有所耳闻。不是航运圈的核心人物,但一些来自欧洲和国内的消息碎片显示,这是个正在快速崛起的资本新贵,手笔不小,背景成谜。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一个正处于麻烦漩涡中的落魄船东?
理智告诉他要警惕,这可能是另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但绝境中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想去抓住看看。更何况,对方提到了“另一种解决思路”。他太需要一种不一样的思路了,而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敷衍、推诿或吞并。
所以,他来了。在这间可以俯瞰整个新加坡港、象征财富与成功的酒吧里,等待着未知的会面,内心充满了戒备、怀疑,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望。
楚靖远出现得悄无声息。他同样独自一人,穿着简单的深色polo衫和卡其裤,与酒吧里那些衣着光鲜的金融精英或航运大亨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陈永仁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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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仁先生?”楚靖远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没有任何盛气凌人或故作熟络。
“楚先生。”陈永仁点了点头,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打量着对方。很年轻,这是第一印象。但眼神很沉静,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也没有上位者常见的压迫感,反而像这窗外深沉的夜色,让人看不透底下是暗礁还是潜流。
侍者过来,楚靖远只要了一杯冰水。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落在陈永仁面前那份刺眼的财务报表上。
“一个月前,‘海丰号’,北纬2度17分,东经55度08分附近海域,夜间遇袭。失踪船员:二管轮张海生(马来西亚籍)、水手阿卜杜勒(索马里籍)、电工陈明(中国籍)。。袭击者使用快艇接近,登船人员约8-10人,训练有素,携带自动武器和爆破装置,行动时间控制在25分钟内,目标明确,撤离路线疑似向西北方向,进入公海后消失。”
楚靖远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档案资料。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在陈永仁的心口上,甚至比他自己掌握的调查信息还要详细、清晰。
陈永仁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酒杯,冰凉的杯壁激得他掌心一颤。“楚先生对这些细节很清楚。”
“因为劫走那批模块的人,和不久前在中国南方港口劫走另一批‘特殊货物’的人,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至少共享某些资源和情报。”楚靖远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港口,“东欧某个已经解散、但骨干成员仍在活动的‘退伍军人互助会’。他们擅长海上和陆地的快速突击,承接各种‘湿活’,最近似乎对‘矿业’和‘化工’领域的特定高价值物资特别感兴趣。”
陈永仁的心脏猛地一跳。东欧?退伍军人?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海盗”的想象范畴。如果这是真的,那“海丰号”事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是偶发的海上犯罪,而是一次有针对性的、带有国际背景的精准掠夺。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永仁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有我的信息渠道。”楚靖远没有正面回答,转回头看着他,“我还知道,你的保险公司‘太平洋联合保险’的再保业务,有很大一部分通过卢森堡一家再保公司,最终连接到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离岸实体,而这家实体,与奥尔斯顿家族有间接但持续的资金往来。”
奥尔斯顿!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进陈永仁的脑海。国际矿业和贸易巨头,势力庞大,在非洲等地与许多矿业公司有竞争或合作。难道“海丰号”承运的货物,触及了奥尔斯顿的某些利益?
“你的意思是这次袭击,背后可能有奥尔斯顿的影子?甚至保险公司拖延理赔,也是”陈永仁不敢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他面对的就不是意外或普通犯罪,而是一个精心布置、要将他连同他的公司一起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