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绿了又红,山间的灵溪水涨了又落。
沐云宗的建设,在剑无涯、离芯言等人的主持,以及神剑、玄元两宗源源不断的支持下,已初见规模。
主殿巍峨的轮廓已然耸立,各功能殿宇的框架也基本成型。
而楚芸汐的孕期,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她的肚子日益隆起,原本纤细的腰身变得圆润,行动也略显迟缓了些。
除了日益明显的嗜睡,以及偶尔因胎儿胎动而带来的新奇感受外,她本人并未觉得有太多不适。
合道境修士强大的体魄和生命本源,让她远比寻常孕妇轻松得多,
甚至还能每日在枫林间漫步,远远欣赏宗门日新月异的变化。
然而,与她本人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所有人,尤其是叶之沐,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随着预产期临近,叶之沐的紧张程度与日俱增。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楚芸汐身边,神识外放,时刻笼罩着整个栖霞境范围,
任何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或陌生气息,都会引起他高度警惕。
若非必要,他绝不允许楚芸汐踏出木楼方圆一里之外,连散步的范围都被严格划定。
这还不够。
他甚至开始着手,试图在木楼周围,再嵌套一层能够抵御归真境级别攻击的微型防御阵法!
这个想法把前来探望的楚天鼎和剑无涯都吓了一跳。
抵御归真境?
那耗费的资源和对布阵者修为的要求,堪称恐怖。
但叶之沐态度坚决,
若不是楚芸汐觉得太过夸张,坚决反对,加上离芯言劝说“阵法波动太强对胎儿未必是好事”,
他恐怕真会付诸实践。
玄元宗那边,楚天鼎更是直接调派了数位修为均在合道境以上的长老,组成轮值队伍,
日夜不停地在栖霞境外围百里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探查和警戒,确保任何陌生气息都无法靠近。
而楚天鼎本人、剑无涯以及离芯言,更是直接在小木楼附近,各自搭建了简易的临时居所,住了下来。
美其名曰“就近照看”,实则和叶之沐一样,将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
楚芸汐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时常觉得哭笑不得。
“舅舅,剑伯伯,离伯母,还有沐郎……你们也太夸张了。”
她抚着隆起的腹部,无奈道,
“我也是合道境修士,虽然现在身子不便,但四洲之内,能稳胜我的人,屈指可数。”
她这话倒不算夸大,以她的修为和剑道造诣,即便怀孕影响了部分实力,也绝非寻常合道境能轻易撼动。
叶之沐只是沉默地握紧她的手,没有解释。
他防的,从来不是四洲之内的寻常宵小。
他防的,是那高居九天、手段莫测的道天宗。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趁此时机发难。
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性,他都必须以百分之一百的力度去防范。
他承受不起任何万一。
这一日,午后阳光和煦。
楚芸汐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拿着一面水镜,左照右照,忽然轻轻“啊”了一声,眉头蹙起。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叶之沐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身侧,
一手已下意识地虚护在她腹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芸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芸汐被他这迅疾如电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眼中未散的惊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她放下水镜,撇了撇小嘴,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郁闷:
“没事啦……我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胖了好多。”
她捏了捏自己比从前圆润了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