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以前全沤肥了,以后挑出能用的——鱼头鱼骨打成碎末和面粉揉成团,晒半干当沉性饲料。再掺一些碎海菜。海胆和海参不用喂,它们吃水里自然长的藻类和有机碎屑。”
“发到岛上的物资由钱夫人统筹。她的船队从美丽岛一路往北经海门港再到珊瑚屿,补给船过来多带两箱鱼杂碎就行。”
阿蔓安静下来,把脸靠在礁石边上,手指在水面上画了最后一道短横。
她看着那片珊瑚礁环抱的浅水区,水底的砗磲还在张着壳,石斑鱼在珊瑚枝间窜来窜去,那只缩进网兜的玳瑁又悄悄探出了脑袋。
“这东西要真能建起来,以后这片海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海门港码头上会有珊瑚屿的石斑鱼专柜,于阗国的商人、美丽岛的割胶工、杞河上的船老大,都能吃到我这儿养出来的海胆。海参晒干了跟乌浪的参干摆在一起卖,石斑鱼养肥了往上游运,用你的活水箱运到永济城还活蹦乱跳。砗磲壳磨了粉,我亲自送去给阿伊莎女王——她当年托萨迪克满世界找深海砗磲入药,说西域的方子只差这一味。”
“到时候你自己送,你从珊瑚屿坐船上去经海门港换河船,逆流几天就到。她看到你提单上同时写着贝珠和砗磲粉这两种东西,该高兴了。阿蔓你的名字以后写在养殖场的门匾上——贝珠和砗磲,都在你名下。”
“那门匾就挂在院子的海芙蓉篱笆上,用砗磲壳镶字。珊瑚屿养殖场,场长阿蔓。”
阿蔓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道旧疤。
咬完又把嘴唇贴上去,亲了亲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海水还在两个人身边慢慢晃,她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礁石上那半个剖开的玳瑁不知什么时候从网兜里探出脑袋,对着两人的方向眨了眨眼,又把头缩回壳里。
“以前我一个人潜下去看砗磲。以后两个人。”
李辰没有说下去,只是把她的手按在那道旧刀疤上。
指尖触到的那道疤在海水里泡了一整天,此刻被晚霞镀上一层淡金色,和海底那只深蓝砗磲壳上慢慢张开的壳缘一样,都在这片海湾里安静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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