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暴雨”持续了足足有近十分钟,各种花样翻新的辱骂、质问、控诉如同开闸洪水,倾泻而出。杨似雯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有偶尔微微抽动的眼角,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终于,大概是那边的人写到手酸,或者一时词穷,那疯狂的“刷屏”速度才逐渐慢了下来,字迹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杨高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问:“堂叔公……这……这写字的……是谁啊?跟您有多大仇?”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这位实力通天的堂叔公,怎么会被人用如此不堪入耳的语言疯狂辱骂,而且看情形,对方似乎还掌握着某种“通讯”主动权?
杨似雯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疲惫表情,声音都低了几分:“这是我……前妻。”
“前妻?!”杨高和李德宗同时瞪大了眼睛。离婚了还能保持这种……呃,激烈(且单向)的通讯方式?
“离婚好几年了。”杨似雯简短地补充,似乎不愿多谈细节,“当时……算是和平分手吧,我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之后,我就再也没接过她的电话,换了联系方式,也尽量避免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场合。”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已经暂时恢复“平静”的纸片,“这张纸……是我们结婚时,她送我的‘定情信物’之一。本来离婚时想还给她,或者干脆扔掉,但……总觉得扔了有点渣,而且这东西,在某些时候,确实算是个联络手段,就一直留着了。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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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高听得嘴巴微张,对“婚姻”这两个字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和……恐惧。离婚了还能隔着不知多远,用一张纸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这得是多深的“爱”与“恨”交织啊?李德宗也沉默着,看向杨似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这位强大前辈的婚姻生活,听起来确实……挺不容易的。
又过了一会儿,纸片上再次开始浮现新的字迹。这次的字体依旧潦草,但相对“克制”了一些,至少没有夹杂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消息发给你爹了(附加一个愤怒的鬼脸涂鸦)。下个月,你必须给我滚回来看我!地址你知道!要是不来,就别怪老娘闹到你单位去!我知道你现在在百新国给那个姓崔的女财阀当保安!让你领导也评评理!”
看到最后一句,杨高差点喷出来,他强忍着笑,眼神古怪地看向杨似雯:“保……保安?叔公,您这么厉害,去当保安?”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半步绝顶、挥手间能拍碎山石的强者,跟穿着制服在小区门口或大厦楼下站岗的“保安”形象联系起来。那家公司(或者说那位崔会长)得是多没眼力见,才会让这样一位大神去当保安?
李德宗也忍不住嘴角微翘,显然也觉得这个“职业定位”与杨似雯的实力严重不符。
杨似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是保镖!贴身保镖!一个月几十万美刀的那种顶级安保顾问!她这是污蔑!是故意贬低!”
看着他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解释的样子,杨高和李德宗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谁能想到,在外面威风八面、令无数强者忌惮的杨似雯,在前妻眼里(或者嘴里),竟然只是个“保安”?
虽然过程曲折,且附带了一顿精神暴击,但消息总算是传递出去了。杨似雯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承载了前妻怒火的“阴阳纸”重新用油布包好,收回内袋。他知道,以父亲的行动力和杨锦文那边的效率,最迟明天,该知道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的下落和大致情况。这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半。
“叔公,”杨高好奇心又起,凑过来问,“您刚才说这是‘定情信物’,叫‘阴阳纸’?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隔着这么远传递信息?还能……呃,实时对骂?”他想起刚才那精彩的“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