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少一天打黑拳的收入。
她咬了一口压缩蔬菜干,硬得像啃砖头。
“你今天把药吃了吗?”泉含糊地问。
“吃了。”
“真的吃了?”
“你要翻我垃圾桶检查药板吗?”
“翻过,今天早上的那板少了一颗,对得上。”
江濯吾看了她一眼,表情介于无奈和想笑之间。
“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唠叨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不听话了。”
老头子没接话,端起那杯可疑的茶又喝了一口,窗外传来清洁无人机经过的嗡嗡声,那股过分甜腻的节庆香氛味道从集装箱没关严的门缝里溜了进来。
“难闻。”江濯吾评价道。
“嗯。”
那是早上的事了。
星落泉站在锈带第三区的街口,看着这条在地图上被标注为“临时商业用地”但已经临时了三十多年的主干道,发现它今天确实不太一样。
锈带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商业街,就像锈带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任何东西一样,但这条路上确实聚集着锈带最主要的商业活动:两侧的铁皮棚子、改装集装箱和防水布搭的摊位鳞次栉比,卖的东西从过期军用口粮到来路不明的电子零件一应俱全。
今天路两边多了不少应景的货物。
那些马头玩偶被摆成一排排的,从远处看有种诡异的壮观感。
几十颗大小不一、歪七扭八的马头整齐列队,用塑料珠子做的眼睛反射着锈带灰蒙蒙的天光,齐刷刷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有个摊主把一只特别大的布偶马摆在摊位最前面当招牌,那马的脖子做得太长了,头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看起来像是一匹认命地把脑袋耷拉下来的绝望的马。
星落泉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它一眼。
“小妹妹要买一只吗?”摊主热情地招呼。
“不要。”
“特价的!正经的马年吉祥物!新星城那边卖五十的,我这儿——”
星落泉已经走出去五步了。
继续走。
前面有个摊位在卖一种食物,用油纸包着,冒着热气,形状圆圆的。
据说是前文明传下来的某种节庆食品的仿制品,具体叫什么星落泉不清楚,她只知道它闻起来还行,是一种甜丝丝的面粉加糖的味道,但看那个价格,想想还是算了。
再走几步,全息贴纸的摊位。
这个摊位明显比旁边那些“自产自销”的锈带摊位高级一个档次。
贴纸是正品,从新星城的uca授权经销商那里流出来的。各大势力的明星选手以各种定制姿势被封装在薄薄的全息材料里:有龙盾公约主推的新人秦武单膝跪地竖起拳头的霸气造型,有昆仑共议的什么天剑门弟子持剑侧立的清冷人设。
正中央,最大的一张,金光闪闪。
贴纸底部用龙盾公约标准字体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星落泉的目光扫过那张贴纸,然后移开了。
她的脚步甚至没有放慢,就像眼角余光不小心刮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本能地一缩,整个过程发生在意识形成判断之前,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多看了零点几秒还是根本没多看,但她的眼睛已经在盯着前面的路了。
前面那条路,路上有人在自家门口用源流做装饰。
那是一个大叔,头发快秃完了,穿着一件旧夹克,蹲在门前的水泥地上。
他的双手之间悬浮着一小团亮度很低的光,但这团光实在太小太暗了,他在试着把光捏成什么形状,两只手笨拙地在光团周围比划着,眉头拧成一团。
“这啥啊老王?”隔壁的邻居端着一碗面走过来围观。
“马!”老王头也不抬。
“……这?”
“你看,这是头,这是——”话没说完,光团扑地一下散了,几颗残余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