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挣扎著,试图动一下手指。
钻心的疼痛传来,但他成功了。
他还活着,这已经是个奇迹。
在最后那恐怖的灵脉暴发冲击下,又被抛飞出山洞摔下山坡,居然没死,恐怕除了他关键时刻用最后力量布下的防御和混沌道种本身对身体的些微保护外,更多的……是运气。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检查自身。
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划伤和淤青,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所幸没有看到特别恐怖的开放性伤口或者断骨刺出。
他试着微微运转灵力,顿时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内视己身,情况比之前更糟。
经脉多处破损,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灵力运转滞涩无比,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
丹田内,混沌道种依旧在缓缓旋转,但速度慢得如同老牛拉车,表面的那道裂痕依旧存在,五色光华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修为……赫然已经跌到了开脉境初期的边缘,甚至有些不稳,随时可能跌回凡人武者。
伤势之重,修为跌落之狠,远超他之前最坏的预估。
“咳咳……还真是……惨到家了。”
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下一刻,他猛地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顾浑身剧痛,艰难地抬起手,颤斗着摸向自己胸前。
触手,是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隔着破烂的衣物,那巴掌大小的冰蓝色玉匣,玄冰棺完好无损地贴在他的心口位置,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寒意。
甚至因为这股寒意,他胸前的伤口流血似乎都慢了一些。
林凡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又要晕过去。
还好……冰棺没事,师姐……还有那一线生机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冰棺取出,捧在手心。
冰棺依旧晶莹剔透,通过棺盖可以看到,水梦娇静静躺在寒髓之上,面容安详苍白,长睫低垂,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那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人心痛。
冰棺自身似乎有简单的防护能力,在刚才那等冲击和翻滚中,竟没有丝毫损坏,棺内的寒气循环也依旧稳定。
“师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林凡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棺盖,眼中充满了愧疚与坚定。
“但只要你还有一线生机,我就绝不会放弃。北境雪原,万年玄冰窟……我一定会带你找到,一定!”
他将冰棺重新小心收好,贴身放稳。
然后,开始艰难地检查身边的情况。
此刻的他,连动一下都费劲,更别说去挖掘查找了。
乾坤袋还在腰间,虽然沾满泥污,但似乎没有破损,里面的东西应该还在。怀中除了冰棺,还有那枚灰扑扑的石卵,也安然无恙。
他尝试着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用颤斗的手臂支撑着,靠着背后一块湿冷的岩石坐起。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那座蕴含着土系灵脉的山峰侧后方的一处徒峭斜坡,位于半山腰。
往下看,是更加茂密,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危险的山林,隐约能听到兽吼鸟鸣。
往上看,是崩塌大半的山体,乱石嶙峋。
雨丝渐渐变得绵密起来,天色也更加昏暗,似乎已近黄昏,或者本就是阴雨天气。
寒冷,饥饿,干渴,剧痛,疲惫,灵力枯竭,伤势沉重……所有的负面状态一起涌来,几乎要将他再次击垮。
“不能在这里停留……”
林凡咬牙,这里虽然暂时脱离了崩塌的中心,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