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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情天,海天一色,爱辽阔,恨深邃。
每次想起她的疏离,心脏像是被利刃穿过般,?锥心之痛。但每次在梦里梦到过去的美好,惊醒过来遥望窗外月色,独照他的月亮,此刻清辉遍洒。
爱比天高,恨比海深,边界模糊,恨命运的阴差阳错,恨他们缘分浅薄,更恨她的凉薄,恨她轻易舍弃他,恨来恨去只是恨她没有那么在乎他。
恨她需要理由,爱她不用理由。
落下一子,发出清脆声响。玱玹未抬头,淡淡说了一句:“闲谈可观心性。以污秽为谈资者,心术不免偏狭;能化污秽为镜鉴者,方见格局。” 这话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庭院,像是一锤定音,既敲打了丘阳之流,也间接肯定了朝瑶后面的话。
太尊捻须不语,眼底深处飞速掠过一丝的满意,这小兔崽子,胡闹是胡闹,但这份心性与格局,倒真对得起她折腾出的这漫天风雨。
九凤掀起眼皮,瞥了朝瑶一眼,冷哼道:“聒噪。”冷哼里少了几分不耐,多了点别的什么。
防风邶是最平静的那个,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朝瑶唇角并不存在的碎屑,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一番惊世骇俗的道理,而是今日天气甚好。
朝瑶对他眨了眨眼,顺手从他面前的碟子里摸了颗果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丘阳早已面红耳赤,讪讪地缩回了座位,再不敢多言。他本想借秘辛吸引大亚注意,却成了衬托大亚智慧与格局的反面注脚,也暴露了自己在重大场合下的短视与失仪。
离戎昶的抚掌大笑还在院中回荡,涂山篌的无声敬酒余韵未消,辰荣馨悦尚在怔忪,岳梁、始冉等人满脸写着虽不明但觉厉的敬畏。
就在这思想激荡、气氛略显崇高的当口。
朝瑶?忽然噗嗤一声自己先乐了,她挥了挥手,仿佛要扫开眼前那层刚刚被她亲手凝聚起来的、名为深刻的薄雾。
脸上那装出来的悲天悯人、看透世情的表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带着点懒洋洋坏水的戏谑神情。
“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亮晶晶地扫过还没完全从她道理里回过神来的众人,尤其是那位已经缩成鹊鹑、恨不得钻到桌底下的丘阳公子。
“咱们扯了这半天大道理,我倒想起个要紧处。”她咂咂嘴,仿佛在品评一道新菜,“这等窃玉偷香的勾当,说起来是品性有亏,可细琢磨,它也是个手艺活,讲究个资质和本钱。心术不正是一回事,可若连不正的资格都没有,那岂不是更憋屈?”
众人:“……?”
这话锋转得太急,像疾驰的马车猛地拐了个直角弯,把一车还没坐好的贵人全甩懵了。
刚刚还在思索天地、转化的脑子,一下子没跟上这直奔下三路而去的思路。
朝瑶兴致勃勃,一副探讨政务难题的模样:“你瞧,这自持不为与求而不得,它向来是两码事。前者是选了条道儿不走,后者是压根没找着道口。有些事,需得男女二人心意相通”她说话间挤挤眼,“有些事嘛……嘿,首先总得皮相入眼不是?”
随即目光炯炯地看向呆若木鸡的丘阳,语气充满了纯粹求知八卦的热情:“所以啊,丘阳公子,你方才故事里那位胆大包天的兄长,莫非生得是?俊美无俦,风姿卓绝??那位引得兄弟阋墙的弟媳,是否当真?艳光四射,倾国倾城??这孽缘的底子,它到底厚不厚实啊?”
“噗——!”
“咳咳咳!”
好几处同时响起了被茶水呛到的声音。
离戎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捶着桌子:“哈哈哈哈哈!对对对!爷们!还是你毒!是得先看看本钱!万一那兄长是个麻子脸,弟媳是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