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她垂下眼睫,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
其余几位年轻女眷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或端起茶盏掩饰,或微微坐直了身子,低眸整理袖口的刺绣。
朝瑶???敏锐察觉众人的不对,看向那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子,什么风流,能风流成这样?莫非是男男?
丘阳未察觉这微妙的氛围变化,误将众人的安静当作了期待。他瞧着大亚也瞅了过来,略带得意地继续道:“说是那姞氏三房家的长子,不知怎的,竟与自家三弟新娶的娇妻有了首尾。两人暗通款曲多年,直至那三弟偶然撞破……啧啧,当时闹得,差点掀了祖祠。最后那长媳一根白绫了断,长子被废黜继承之位,远逐蛮荒,那三弟妇也被送进了家庙,清修赎罪了此残生。真真是……一桩孽债,满门丑闻。”
话音落下,席间并未出现他预期的热烈讨论或追问,倒是陷入了略带尴尬的寂静。
几位年长持重者或低头品茶,或目光游离,不愿接话。
岳梁、始冉等本想凑趣,谁知他聊得竟是这么一件事,偷眼瞧了瞧主位上面无表情对弈的两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陛下与太尊面前,如此赤裸地谈论兄弟阋墙、妇德沦丧的丑事,无异于将污秽之物摊开在庄严庙堂之上,不仅失礼,更显愚蠢。
蓐收端起茶壶,适时地为身旁一位老者续水,朗声笑道:“这茶水温正好,您再品品?” 准备将那话题带来的粘腻不适感冲淡。
这位哪里冒出来的,说话不分场合。西陵淳连忙接过话头,笑着转移话题,“蓐收大人可知这茶源自何方?”
两人干脆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聊起山茶。
涂山篌?执杯欲饮,杯沿停在唇边。他面上是不露破绽的沉稳,仿佛只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唯有眸底深处掠过冰冷的自嘲与讥诮。
为那故事里蠢到被发现的兄长,也为这世间对类似情节永不厌烦的咀嚼。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下,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防风意映?拈着一块点心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垂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不是愧疚,而是关于命运弄人与世间对女子格外严苛的凉意。她端起茶,借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唇角淡淡、无关他人的讽笑。
呵,九凤?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听到的是蝼蚁打架,无聊至极。
防风邶闲适地靠着,顺手将一碟新上、去了壳的坚果仁推到朝瑶手边,动作自然流畅,对那绯闻毫无反应,如同清风过耳,不留痕迹。
丘阳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略显无措地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似乎听得津津有味的离戎昶身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朝瑶?咔嚓一声,格外清脆地嗑开了一粒瓜子,将壳精准地吐进一旁的渣碟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瞥了一眼略显窘迫的丘阳,眼神并无责备,对离戎昶扬了扬下巴:“哥们,听见没?这等事传了百年,你们男子说起来,是不是总觉着那兄长有本事,那弟媳是祸水?”
离戎昶可没那么多顾忌,浑不在意,声若洪钟:“本事?蠢本事吧!偷吃还不擦嘴,连累全家,算哪门子本事!要我说,那三弟也是个怂包,直接提刀砍了便是,自家屋里的事,拎不清刀把子也管不住裤腰带,闹得天下皆知,自家脸上很有光么?”
朝瑶嗤笑一声,转而看向众人,目光清亮:“离戎族长话糙理不糙。不过,这等事流传下来,我总听出点别的滋味,那骂名,十成里有九成九,是不是都落在那根白绫、一盏青灯的两位女子身上了?如同男子便是风流误,女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