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太尊耳边,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知道啦,老祖宗最好了!改天给您偷……啊不,找两坛玱玹私藏的好酒来!就当付今天的点拨费。”
说完,不等太尊反应,她便像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转身,走向殿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太尊的方向,眨了下眼,做了个鬼脸。
太尊端着茶盏,看着那抹绯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摇了摇头
殿内恢复寂静,唯有熏香袅袅。他独自坐了许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低喃道:“甜瓜换寒玉,玩伴变同盟……赤水家这小子,眼光倒是长进了。只可惜,看上的,是个心里早就住满了人、地盘划得比谁都清楚的小狐狸。”
“这小兔崽子……跟她娘一样,净会惹麻烦。”
可那语气里,哪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分明是纵容到了极点,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看到鲜活生命肆意绽放时,那微不足道的欣慰与暖意。
朝瑶亲自下厨熬鸡汤,烤兔子。心好累,她只是想安安静静主持个祭典啊!
盯着火候满肚腹诽;朝瑶啊朝瑶,让你平时嘴欠爱撩,让你穿红裙招摇,这下好了吧?招来一个看不懂眼色、听不懂拒绝、只会用家族实力硬核示爱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桃花,烫手不说,还附带一堆连锁反应。罢了罢了,先应付完祭典,至于这赤水牌烫手山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用她出手,恐怕山芋本芋都得烧糊,大不了到时候把寒玉扔给相柳炼器,暗卫调去给九凤的火山口站岗——物尽其用嘛!
汤好,肉香,吩咐侍女呈给老祖宗品鉴,自己则洗净一身余味,方才陪着老祖宗用午饭。
席间也不用旁人伺候,太尊与朝瑶边吃边聊,聊各地风土,人文趣事,主要是能聊普通百姓难以理解,?以杀止杀、以谋制谋?。
血缘是根,爱才是枝头绽放的花。抛去前尘旧事的灵曜,稚子之心,以纯粹的依赖建立信任。
从那时开始,她便非常喜欢和老祖宗与皓翎王聊天,对于她来说老祖宗与皓翎王是安全屋,是树洞,反正她那些手段潜移默化,都是他们教的,知根知底,谁不比谁黑?
聊各地风土,人文趣事,那是热身,也是信息的同步,替这位深居简出的他们看世界,不是奏折里干巴巴的某地丰收/某地叛乱,而是活色生香的市井百态。
普通百姓觉得残忍、觉得阴暗、觉得不可宣之于口的东西,在他们这儿,就跟讨论今天白菜怎么炒更好吃一样自然。
以杀止杀,不是讨论该不该杀,而是讨论?在什么时机杀、杀谁、杀到什么程度、杀完之后如何安抚和震慑,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换最长的太平。
老祖宗与皓翎王从不会骂她心狠,只会指出她算计里的漏洞;不会劝她善良,只会教她如何把恶的效用最大化、代价最小化。
“?最强的控制,是让对方相信他在控制我,能控制我,不争夺表面的输赢,但结局得有自己定?”
看着滔滔不绝的小兔崽子,见太尊眼里的赞赏就没消失过,他这一生,杀伐决断,高处不胜寒。
他那些最深沉的权谋、最不得已的牺牲、甚至最后悔的决定,普天之下,可能只有小兔崽子这个同样在走一条非常道、且心智足够强大的后辈,能够真正理解,而不是简单地评判对错。
所有的话,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出得了口的出不了口的,都能在这方寸之间流淌。
她无所顾忌,尽是些混不吝的话,分析利弊也能被她说成市井烟火。
太尊不仅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锐气和更圆融的潜力,分神恍惚间还有那一缕自己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