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恢弘,位置冲要,确是定鼎之选。届时,还需你们这些旧日伙伴,多为孤分忧。”
气氛尽是君臣相得的融洽。
“臣分内之事。” 丰隆应道,心中升起些微感慨。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与他并肩谋划、偶尔还能饮酒笑谈的西炎王孙,而是手掌生杀、心思难测的帝王。
但这份倚重,依旧让他感到被信任的价值。
玱玹似乎看出了他瞬间的恍惚,唇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说起来,时光荏苒。我还记得当年在中原,你、我、璟、还有……朝瑶,也曾有过把酒言欢之时。”
丰隆闻言,脸上不禁也露出笑意,笑意真实而明亮:“朝瑶……确非常人。心思机巧,魄力非凡,便是捉弄人,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话里带着他不自知的欣赏。
玱玹眸光微凝,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状似无意地接道:“我方才听闻,你上山后,去见了她?怎么,可是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或是……支使你去办什么为难差事了?” 他语气里带着与往昔一般无二的无奈与纵容,仿佛他与朝瑶仍然如往昔。
丰隆不疑有他,想起观景平台那一幕,心中那股炽热未熄,反而在君主兼未来姻亲面前,更添了几分倾诉的冲动。他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与坦荡:“回陛下,此番倒非大亚支使。是臣……主动寻她。”
“哦?” 玱玹眉梢扬了半分,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眸中瞬间沉下的光影,“寻她何事?说了些什么?可是与祭典相关,或是赤水地界的新政有关?” 他将话题牢牢锁在公务范畴,声音平稳无波。
丰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决心与坦荡的笑意,那笑意过于明亮,刺得玱玹眼底微寒。
他不觉得这有何需要隐瞒,在他眼中,玱玹与朝瑶是关系奇特的欢喜冤家,玱玹这个帝王没少被朝瑶气得跳脚,但也管不住她,更不至于连她说句话都要过问。
他素来不喜迂回,何况眼前之人既是君主,亦算是自己人。
他放下茶盏,坐直了身体,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玱玹:“陛下,臣……是去向她表明心迹。”
“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是玱玹手中茶盏的盖子,与杯沿轻轻磕碰了一下。他动作稳如磐石,将那盖子缓缓盖了回去,只是指尖的温度,似乎比那白玉更冷了几分。
殿内有一瞬的寂静。香炉的青烟笔直上升,凝滞不动。
他抬起眼看向丰隆。目光很深,像古井无波的水面,底下却暗流汹涌,只是被完美的控制力封锁着。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唯有一种过分空洞的平静:“心迹?” 他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陌生而荒谬的音节,
“我倒不知,你对她,何时存了这般心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有种调侃的回忆,“我记得,你从前……偶尔玩笑,也曾提过一两句。我只当是戏言。”
丰隆脸上掠过一丝赧然,但随即被更坚定的神色取代:“陛下记得没错。从前……臣确曾玩笑提及。彼时臣心系皓翎大王姬,且观朝瑶,如天边流云,虽觉耀眼,却未深思。如今……”
他目光灼灼,坦荡得近乎残忍,“如今王姬已得佳偶,臣亦看清本心。陛下,不瞒您说,自继任大典后,我思前想后,这大荒内外,能让我丰隆真心钦慕、唯有如此女子才堪与我并肩的”
“朝瑶之才之美之心性,绝非流云可比,乃是能并肩立于风云之巅的奇女子。臣倾慕不已,愿以赤水全族为基,以臣此生之力为凭,护她周全,助她达成所愿。此番前去,便是想争一争,求一个常伴她左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