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累赘,小夭。你是她最想守住的那片晴空,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把可能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月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隽:“我看不明白瑶儿最终的棋局会如何。这天地间,似乎没有能算尽她命数的棋局。”
他转头看向小夭,目光深邃,“但我能看到一件确定的事——凡她真心在意、经她手指点过的人与事,最后都走向了一条比原本更好、更通达的路。无论是你,是我,是篌,是西炎皓翎辰荣的局,甚至……是许多看似无关的人。”
小夭怔住,停下了脚步。
涂山璟也停下,回身面对她,语气越发温和,却也越发恳切:“她心里藏着东西,那东西或许很重,很孤独,甚至带着伤。所以她才会用那种……看似亲近、实则将所有人都温柔推开的方式。那不是疏离你,小夭。那或许是她能想到的,在背负着那样的东西前行时,对所爱之人……最好的保护。”
深秋的寒意被肩上的外衣和掌心的温度隔绝在外。小夭望着涂山璟清明如水的眼眸,那里映着她自己,也映着他对朝瑶那份温柔的理解。
“我只是害怕……”小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她一个人,太苦了。”
“她知道你在。”涂山璟用另一只手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选择的路,然后,如她所愿——把她拼命为我们争来的好日子,过得实实在在、安安稳稳。”
他没有说一切都会好,他曾从朝瑶那双盛满星子的眼睛里,看见过沉淀着的亘古苍凉,窥见了命运深不可测的轮廓。
小夭靠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与稳定。
廊外夜色无边,妹妹的房间门扉紧闭,夜色,似乎也不那么冰凉刺骨了。
晨光熹微,边境小镇在鸡鸣犬吠中苏醒。客栈门前,宽敞舒适的青篷马车已备好。
没有选择御风或乘骑灵兽,这一大家子人仿佛商量好了要踏踏实实用车轮丈量这片通往故土的路。
涂山璟先扶着西陵珩上车,而后是神色比昨夜轻快了些、眼底却仍留着淡淡痕迹的小夭。
珊瑚和苗圃瞧着涂山公子在,她们完全搭不上手,在大王姬的示意下坐上了后面那辆装有各色礼物的马车。
西陵珩、小夭、涂山璟三人坐在车内,窗帷半卷,既可观景,又自成一方私密温暖的小天地。
马车前辕宽大,成了三个少年最好的观景台。无恙一双琥珀大眼早已不够用,滴溜溜转着搜寻街边刚出笼的包子铺和糖画摊子。小九抱着手臂靠在另一侧,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清晰的层叠山峦,嘴上回应着啰啰嗦嗦的无恙。毛球姿态闲散地曲着一条腿,银发被晨风拂动,锐利的眼神扫过人群与屋舍,像是在评估这市镇的防御工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看哪家的屋顶更适合晒太阳。
至于驾车的马匹,有赤宸和朝瑶在侧,简直温顺得如同绵羊,步伐稳健,丝毫不用车内贵客们操心。
马车两旁,赤宸一马当先,高大的身躯坐在神骏的黑马上,不怒自威,为车队自然隔开人流。
烈阳与獙君一左一右,面容平静,目光沉稳地扫视四周。
逍遥则骑着匹栗色马,与朝瑶并辔而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与逍遥并肩、此刻一身男装的朝瑶。
今日换了一套月白色绣暗鹤纹的箭袖锦袍,靛蓝发带将墨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抹洛神花印早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