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的,不能吃的,全吃了。”逍遥轻笑一声,将烈酒丢给獙君,“尝尝,瑶儿”故意停顿,果不其然看见獙君狐狸眼划过心有余悸,“她娘酿的。”
吓死他这颗狐狸心,獙君拔开酒塞,畅饮一口,“好酒。”
烈阳吃着果子添了根柴,火光跳动着映亮他清冷的侧脸:“九凤与相柳、涂山璟的性子”抬眸看了一眼正把烤肉递给阿珩的赤宸,扬声一问:“赤宸,瑶儿刚才说了那么多,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现在更认可谁?”
烈阳那清冷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火堆,让热闹的啃果子场面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慢条斯理挑果子的小九和刚咽下果肉的毛球,都齐刷刷投向了赤宸。
赤宸刚把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肉串递给西陵珩,闻言动作都没停,只是撩起眼皮,瞥了烈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事多。
西陵珩接过肉串,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眼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逍遥立刻来劲了,也顾不上心疼他的酒,抱着手臂,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好好好,赤宸有了一个半儿子了!不是1不是0,是05,剩下05得靠小夭,自己都快被吸干了。
朝瑶瞬间把手里剩的半个冰晶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等待投喂结果宣布的猫,紧紧盯着自家老爹。
赤宸不慌不忙,就着西陵珩的手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肉,咀嚼咽下,才用他那带着沙砾感的嗓音,慢悠悠开口:“认可?”
他环顾一周,目光在朝瑶写满快说快说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习惯性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涂山家那小子,”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路边的石头,“心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走一步算十步,优柔得能让急性子的人折寿。”他没说不认可,但每个字都写着不怎么样。
“至于另外两个……”赤宸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朝瑶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九凤那鸟人,”赤宸啧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不满,但眼里却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类似遇到同类猛兽时的评估光,“霸道是霸道了点,遇见某人的事脑子也常常跟着脾气一块飞。但有一点好,拳头够硬,心思够直。他要护着谁,那是真能豁出命去烧干净一切碍事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看向朝瑶,哼道,“跟你这闹腾性子,倒也算……王八看绿豆。”
最后一句嘀咕得很轻,但足以让众人听清。
“噗——”逍遥第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朝瑶立马抗议:“爹!你说谁是王八谁是绿豆呢!”
赤宸不理她,继续道:“相柳那小子……”他这次停顿更久,目光变得幽深了些,仿佛透过篝火看到了别的东西,“九个脑袋,一百八十个弯弯绕绕,毒液藏得比谁都深。憋屈,是真憋屈。”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敬佩的硬朗,“但能把那么多破事、那么多条命都扛自己肩上,明知道是条死路还闷头往里走,为了点恩义和……在意的人,能把命都算计进去当筹码。这种狠劲,这种认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连墙一起带走的轴,倒是对我胃口。”
他总结般灌了一大口逍遥丢过来的酒,哈出一口酒气,说得极其光棍:“一个像没栓绳的疯狗……不对,疯凤凰,但咬外人;一个像塞了满肚子炸药的闷葫芦,但炸自己也不炸家里。都比那整天琢磨这样好不好、那样行不行绵羊的强。”
赤宸看向烈阳,挑眉:“这么比,有劲吗?我闺女挑的人,轮得到我更认可谁?她自个儿乐意,能把人摁住了别来烦我和阿珩清静,就成。”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