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相柳……”朝瑶先前眉飞色舞的神采收敛了些,染上一点真实的、柔软的愁绪,故意捂了捂心口,“哎,这颗心又揪起来了。他呀,活脱脱就是我后爹那深海里养出来的一颗最苦也最美的珍珠。”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却更抓人:“隐忍,克制,身上背着比我后爹当年还沉还无解的担子。活得像个影子,又重得像个世界。”
朝瑶眼中浮现出防风邶那洒脱不羁的笑脸,语气又轻快起来,藏着心疼,“可他又用防风邶的样子,陪我疯,陪我闹,把人间所有浪漫的事都做尽了。那份在绝境里为你开出花来的温柔,那份默默安排好一切却不肯说一句为你的担当……”
小九捏着烤肉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亮得逼人,他毫不犹豫地回视了无恙一眼,带着无声的骄傲与扞卫。
“我后爹当年的风范,他真是学到了精髓,还添上了独属于他的、妖异的、让人心碎的美。”
气氛有片刻的沉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朝瑶忽然一拍手,语气瞬间又切换回那个嬉皮笑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这是按爹找夫吗?呸!”她啐了一口,也不知道在啐谁的刻板印象:“我这叫?有品?!是我爹和我后爹,联手把绝世好男人的标准定得太高,高到普天之下,能勉强够着的,也就这俩妖孽了!一个像火,能烧干我的理智;一个像海,能淹没我的所有不安。这福气”
她拖长了调子,环视众人:“是我应得的!要怪,就怪我投胎太好,摊上了这么两位天花板级别的爹呗!我这顶多算……?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完,她自己先抓起酒壶豪迈地灌了一口,被那辛辣呛得直咳嗽,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逍遥终于不用憋了,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子承父业!好一个子承父业!瑶儿,你这嘴皮子,比你爹当年还能忽悠!”
獙君也摇头轻笑,递了串烤得焦香的蔬菜给她顺气。烈阳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将新烤好、最大的一块肉默默放到了她面前的叶子上。
朝瑶笑嘻嘻地接过,咬了一口,含糊又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烈日有烈日的辉煌,寒渊有寒渊的深邃,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难搞。我嘛,就喜欢这极致的风景,也自信接得住这极致的脾气——驯服谈不上,但和平共处,偶尔还能占点便宜,这不就是人生乐趣嘛!”
无恙立刻蹦起来:“瑶儿最厉害!”小九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就你懂!”但眼里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毛球用油乎乎的手分别捂住了还在用眼神厮杀的无恙和小九的嘴,崩溃低吼:“吃你们的肉!再比,下次烤架就让你们俩来转!”
赤宸摇头失笑,揽紧了怀里的西陵珩,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闷闷道:“听见没?你闺女说我是炮仗,少昊是深海。” 语气里那点酸意还没散尽,却又混上了被女儿认可的得意。
西陵珩靠在他肩头,火光在她眸中温柔跳动,她望着女儿在朋友们宠溺的笑闹中嚣张又快乐的模样,轻声回应,带着无尽感慨与满足:“嗯,她说得都对。你们都是最好的……父亲。”
朝瑶吃着烤肉,目光扫过众人,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更多路上搜罗的零食和北冥特产的冰晶果,“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吃。尝尝这个,可甜了!”
她挨着给长辈们分享完果子,把剩下的果子一股脑推给小九。小九慢条斯理地挑着果子,毛球精准地拿走最大的一颗。
“逍遥的家底恐怕也要像玉山一样,被掏的差不多了。”獙君掂量着冰晶果,饶有趣味地看着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