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叔,这个!”朝瑶挤到一个糖画摊前,眼疾手快指着老师傅刚画好的晶莹剔透、鳞爪飞扬的飞龙?,
“像不像你原身遨游时的气派?买!拿着!”不等逍遥反应,那柄精致的糖画已塞进他手中。
逍遥捏着细竹签,看着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自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终究在那甜香与朝瑶亮晶晶的期待眼神中,矜持地抿了一口。
这趟出门,朝瑶完全将逍遥叔当成需要人间烟火滋养的伙伴,看见合适的饰品、好玩的物件、美味的食物、一股脑往逍遥叔手上塞。
有种你玩不好,那就是我不孝敬的决心。
对三小只,她更是开启了宠溺无度模式。
“毛球,这顶嵌了青玉珠的小冠,配你!显得稳重!”
“小九,整套这个玄色箭袖!对,配那条犀角扣的腰带!精神!”
“无恙,哎,那套九连环和机关锁全要了!路上解闷!”
她穿梭于各色摊位,玉贝流水般花出去,手里很快挂满了大包小裹。付钱时那爽快劲儿,让摊主们笑逐颜开,连声夸赞“小娘子豪气”。
她偶尔也显狡黠,看到一柄据说是古剑的破铁条,她能煞有介事地跟摊主扯上半柱香时间的典故,最后用三分之一的价钱淘到手,转头就对憋笑的毛球眨眨眼:“笨,这铁质尚可,回去融了给你们打几把小匕首玩,不比买现成的强?”
西陵珩帷帽下的唇角一直噙着温柔笑意,看着女儿像只快乐的小狐狸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用这种最世俗、最热闹的方式,笨拙又无比真诚地想要填补他们错过的漫长时光。
赤宸虽戴着面具,但那双眼睛里映着烟火与女儿的身影,锐利化为了柔和,偶尔看到新奇玩意儿,还会下意识看向阿珩,虽无言,却似在分享这份寻常的趣味。
入夜,他们宿在城中最好的客栈,包下了一个清静跨院。朝瑶又张罗了一桌极尽丰盛的本地秋宴,蟹肥菊黄,酒暖羹浓。
灯火下,她举杯,目光扫过摘下面具后父亲放松的眉宇,母亲含笑的眼睛,逍遥叔细细品鉴新酒的神情,以及三小只为最后一块蜜汁火方勾心斗角的勃勃生机,笑得心满意足。
“看,”她声音有种柔软的坚定,“这天下,不再只是战场、权谋和分别了。它也可以是这么一条热闹的长街,一桌暖胃的饭菜,一场…我们一起赶着去看的集会。”
“祭典要庄重,但去看祭典的路,咱们可以走得高兴点儿。”她仰头饮尽杯中甜酒,眉眼弯弯,“爹,娘,逍遥叔,咱们明天,去看下一处的风景。钱袋还鼓着呢!”
很快,朝瑶有了新问题,怎么西陵珩身上天天都有新玩意?
朝瑶的疑惑并非空穴来风。自打出了北冥那苦寒之地,踏入尚存绿意的城池边缘,西陵珩身上就几乎没重过样。今天腰间多了一枚莹润的避尘古玉,明日鬓边就换上了栩栩如生的赤焰金蝶簪,过两天,连腕子上不起眼的护腕都透着新炼化的灵光。
可平日不怎么见西陵珩买东西,大多数还是自己塞到她手里。
她起初还纳闷,直到某次在途经的小镇集市上,瞧见她那位传说中狂傲不羁、杀伐随心的老爹赤宸,正背着手,在一家不起眼的老玉铺前驻足,目光扫过摊子上那些或粗糙或温润的石头,最后精准地拈起一块成色只能算尚可、但形状颇似初绽桃花的暖玉,眉头都没皱一下,丢下足够买下大半个摊子的玉贝,转身就走。
那晚,这块玉就出现在了西陵珩随身的百宝囊里。
一个送得毫无章法,全凭瞧着适合你的一时兴起,偏偏每次都能撞到西陵珩的心坎上;一个收得大大方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