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不远处,?玱玹?的冰人则身着王袍,身姿挺拔,目光投向远方,帝王威仪中似含着难以化开的深沉思绪。
?涂山璟?的冰雕清雅温润,微微垂眸,手下抚琴,周身笼罩着宁和之气;而与他姿态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稍远处神色冷峻、眉眼间凝着一股郁结与稳重的?涂山篌?。
?防风意映?的冰像则是一个拉弓引弦的瞬间,身姿飒爽,眼神锐利如箭;离戎狗友还是那股豪放不羁,手中执杯,表情诧异,正在表演喷酒
要说群像之中,最特殊的存在,便是伫立在冰殿面前抱着小女儿灵曜的皓翎王,目光柔和,注视着前方持剑而来的青阳。阿念挽着静安王妃手臂,站在父亲的身边。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这些冰人错落有致地静立在冰雪小镇。
阳光虽不炽烈,却足够清澈,斜斜照射下来,穿透这些晶莹的冰雕,折射出七彩迷离的晕光,让整个小镇仿佛笼罩在一场不会醒来的、纯净而复杂的梦境里。
朝瑶偶尔停下刻刀,退后两步端详,指尖轻轻拂过小夭冰像的脸颊,或是凝视玱玹冰人那深远的目光。
每到此时,她嘴角噙着的笑意变得有些复杂,有怀念,有叹息,也有一种超然的澄澈。
寒风掠过,冰雕无声,却仿佛有无数过往的故事在其间静静流淌、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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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对一段时光的眷恋、审视与封存,在即将远行前,为自己,也为这片冰原,留下一个不会融化的、包含众生相的念想。
消息传至北冥时,时节正好踏入?孟秋?。晨光熹微中,一行人马悄然离开了风雪永驻的北冥边界。
赤宸凝成的身躯与常人无异,走动坐卧毫无滞涩,只是脸上覆了一张玄铁面具,遮去了那副曾令大荒震颤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灿若熔金、又深邃如古渊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官道两旁渐变的景色。
西陵珩轻纱帷帽垂至肩颈,掩去了绝世姿容,却掩不住她周身那份历经沧桑后归于宁静的温润气度。
这是自赤水诀别以来,二人首次携手,以这般寻常姿态,踏足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山河。
最欢腾的莫过于三小只,还以为只能在共祭日玩几天,不曾想能边走边玩。
离开逍遥在北冥设下的特训,那被规矩和苦练压抑了数月的小兽天性,便如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无恙与小九为谁先看到远处第一棵红叶树争论不休,毛球则在一旁故作老成地评判,最后往往演变成三人扭作一团的嬉闹,惹得路旁秋虫都噤了声。
逍遥负手而行,一袭玄袍广袖,看着眼前这与北冥截然不同、色彩逐渐丰饶起来的天地,深蓝眼底掠过一丝天真的新鲜感。
一株叶缘镶金边的异草,一阵带着稻谷清香的微风,都能让他驻足片刻,若有所思。
一袭嫣红骑装、笑靥比秋阳还明媚几分的朝瑶。“瞧瞧,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她策马在前,声音清亮,指着前方渐现轮廓的城墙,“听说前头正办秋收社戏,热闹得紧!咱们不急,先去瞧瞧,给逍遥叔您老尝尝新酿的桂花稠酒,给我爹娘看看如今市井百戏可比当年精彩!”
她的不急,便意味着行程的彻底随性。一入城,果然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各色旌旗招展,货郎吆喝声、孩童嬉笑声、戏台锣鼓声汇成一片鲜活的海洋。
赤宸与西陵珩虽遮掩形貌,但那份与众不同的气度仍引来些许侧目,不过很快便被朝瑶巧妙地带入人流,用喧闹掩盖了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