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想要更多这凉意,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颈侧,鼻尖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淡香,手指攥紧他肩后的衣料,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能镇压她体内那场无名之火的冰原。
“别动。”相柳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冰室里有微弱的回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它在找你灵脉最薄弱处冲撞。集中精神。”
集中精神?朝瑶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个小毛球在蹦跶。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他注入的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依据她体内热流的轨迹在微妙地调整着流速与强度。
在如此亲密的灵力交融中,在她肌肤滚烫、眼神迷离的注视下,他竟然还能分心去运算?
朝瑶不是……等等!他还真在算啊?!她现在是他的阵法推演沙盘吗?!她的灵脉是他们军营的布防图吗?!需要这么严谨吗?!她现在需要的是冰,是抱,是……是他能不能稍微、哪怕有一点点!不要像个没有感情的疗伤法器啊!
朝瑶愈发迷糊,只觉得这降温方式虽好,却不够。那热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叫嚣着需要更多。她有些焦急,抬头去寻他的唇,动作却笨拙得可爱,吻落在他紧抿的唇角,像羽毛轻搔。
朝瑶她蹭……她再蹭……她眼神都快烧出火花了他看不见吗?!毒蛇的心果然是冰做的吧!不,冰遇见她这么旺的火也该化了吧!
相柳指尖的凉意陡然加重,仿佛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不再是温和的疏导,而更像是一次轻微的叩击,敲在她最敏感的那根心弦上。
身体如亘古不化的冰川,纹丝不动,只那冰蓝的眸子低垂着,落在她绯红如三月桃花的侧颜、轻颤的羽睫、以及那因热情而格外湿润潋滟的唇瓣上。
他眼底的冰层之下,仿佛有深海的旋涡在缓慢转动,将她每一个落在他的下颌、喉结的迷糊吻、每一次无意识的磨蹭、每一声软糯的哼吟,都一丝不漏地吞噬、消化,转化为更幽暗的火焰。
“学会了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粗糙的冰砂摩擦过她的耳膜,“灵流失控,该引,还是该堵?”
相柳!宝邶!九头妖怪!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趁热打铁……啊呸,是趁热贴贴啊!气死她了……可是……他脖子上这块皮肤真的好凉好滑……再蹭一下……就一下……呜,她真是个没出息的……
朝瑶抬起迷蒙的泪眼看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狡辩的词汇都在他深海般沉静的注视下融化了。她只能赌气般,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同样微凉的下唇。
相柳一直隐忍不发、绷紧如弓弦的某根神经,仿佛被她这纯然不自知的撩拨“啪”地挑断。
他倏然动了。
并非狂风暴雨,却比任何风暴都更不容抗拒。
一直静如冰雕的手臂骤然收紧,环住她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在一个天旋地转间,轻而易举地调换了彼此的位置。
朝瑶只觉得一阵微凉的眩晕,后背已陷入柔软厚实的雪貂裘铺就的榻间,而上方,是他笼罩下来的、带着强烈存在感与压迫力的身影。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银发如流水般倾泻下来,与她的雪丝缠绵交叠。那双总是盛着北冥风雪与百年孤寂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却是不加掩饰的炽热欲望,那欲望深处,是比冰川更恒久、比深海更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深情。
呼吸交织,他微凉的鼻息喷拂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殿内冰晶折射着幽光,映出他俊美无俦却充满侵略性的轮廓,也映出她眼中迷蒙的水光与全然信赖的交付。
所有的嬉闹、所有的迷糊,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