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着银蓝色鱼尾的女鲛人游到贝壳边,看见女儿在少女怀里打滚,敲了敲贝壳边缘。
珍珠的柔光在宓罗银蓝色的鱼尾上流转,她看向相柳时恭敬地垂下眼睫:“大人。”
相柳微微颔首,将朝瑶怀中的鲛人宝宝接过来,走上前递过去。小家伙回到母亲怀里还不安分,胖嘟嘟的手指仍朝着朝瑶的方向抓挠。
朝瑶不动声色斜瞄相柳和女鲛人的背影,两人低声说着鲛人族的语言。
“咘噜!”宝宝突然吐出一个裹着星沙的泡泡,那泡泡悠悠飘向朝瑶,在她指尖轻轻破开,化作细碎流光。
宓罗的目光在朝瑶与相柳之间轻盈一转,眼底漾开了然的笑意。她轻盈转身,鱼尾在海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宝宝向珊瑚丛深处游去。飘摇的海藻间,还传来她温柔的鲛人歌谣,像是月夜潮汐的呢喃。
待那抹银蓝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相柳周身凛冽的气势松动。
他转身垂眸看向朝瑶,她正抱膝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旁边发光的海葵。
小骗子比幼崽还孩子气,笨。
与她对峙,输赢皆是输。不如认栽,换片刻安宁。
“某些人……”她故意拉长语调,偷瞄相柳的反应。
相柳白色衣襟不知何时松散开来,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漫不经心的向她走来。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个酒壶,仰头饮了一口。“早知道是宓罗的女儿……”他故意停顿,任由酒香在海水中悄然弥漫。“就该带些瑶池的琼浆来换。”
朝瑶的眼睛立刻亮了:“能换多少明珠?”相柳低笑,防风邶的风流倜傥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够把你淹死在珍珠海里。”
她撇了撇嘴,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无意识地勾勒着水流,画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玉贝纹样。
相柳凝视着她被珠光照亮的侧脸,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纵容:“私房贝壳的钥匙……”他指尖凝出一把流光璀璨的冰晶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收回袖中。“等你教会那小家伙用气泡拼出九连环”他话未说完,朝瑶突然伸手探向他袖口。相柳手腕一转,指尖已夹着颗浑圆的金珍珠,轻轻塞进她掌心。“先收点利钱。”
他语气随意,仿佛给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最寻常的贝壳。
“亏了。”朝瑶捏着珍珠,眼底却闪着比珍珠更明亮的光。她从贝榻上一跃而下,裙摆旋开绯色的弧光。
“走!”她突然拉住他衣袖,眼中跳跃着熟悉的狡黠:“你肯定知道——怎么把珍珠利滚利!”
最后,相柳抱着她,她抱着珍珠匣子。相柳见她睡觉都要抱着珍珠,嘴角时不时扬起偷乐,侧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麻烦。”
麻烦却好哄,不需要俯首称臣,不需要低声下气,不需要甜言蜜语。
她分得清什么是底线必须计较,什么是情绪可以放过。
朝瑶立刻抱紧匣子,“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用东海明珠哄我!”
“笨,只会要珠子。”相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手将另一个匣子放在她耳边,“更好的。”
箱子一开,朝瑶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手上匣子一放,扑上去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珠光里。
“你早拿这个砸我啊!”她捻起一颗,那珠子幽蓝的底子里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流转,触手温润如暖玉。她捏着珍珠在指尖转了转,突然歪头看他:“蛇大人,这该不会是你偷偷掏空谁的私库了吧?”
顺手就掂量了一下分量,满意地点头:“嗯,这颗大小正合适,打仗的时候用来砸对方的脑袋,打完仗还能抠下来当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