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朝瑶扛着锄头,傲娇地扬了扬头,“走,我看看你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原地留下的西炎王,瞪着眼珠子看着小兔崽子顺手拿走自己的锄头。
小夭与朝瑶穿过庭院,日光透过扶疏的花木,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朝瑶将锄头顺手靠在廊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小夭。
小夭领着瑶儿进门,“你看看,”指着地上的两个箱子,都是些寻常换洗的衣服,简便出行,大多还是寻常男装。
“瑶儿,你说”就在小夭回头指向那两箱简便男装的刹那,朝瑶眼底深处,一抹灿烈的金芒如旭日初升,骤然点亮。
层层迷雾之下,是那夜的记忆碎片。 玱玹提着一壶忘忧酒,坐在小夭对面,笑容温和如昔:“陪哥哥喝一杯吧。”
酒杯相碰,清冽的酒液入喉。很快,小夭只觉得头脑昏沉,视线模糊,心底一些被刻意压抑的、模糊的感知,不受控制地浮现。
“瑶儿喜欢去极北之地…找凤哥…看那片冰原的极光。”
“防风邶……”玱玹为她斟酒,语气闲聊般随意:“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另一个人。”小夭晃着酒杯,眼神空洞迷离,喃喃道: “是啊……有时候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透过我在看……相柳。”
那一瞬间,朝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她一直以为,是小夭心神失守,无意间说漏了嘴。
朝瑶周身的凌厉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金瞳已恢复如常,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药力作用下,小夭像个被操纵的木偶,身不由己。那并非无意的泄露。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那壶酒里,下了药。能骗过精通毒术和医术的小夭,结合小夭当时的状态---雾锁重楼。
一种作用于神魂的奇药。它并非强行撬开嘴,而是引导饮酒者绕过防备,直面认知。
玱玹能精准地使用它,恰好说明他洞悉了小夭内心最细微的波澜。他利用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最在乎的妹妹,亲口吐露了足以致命的真相。
小夭依旧懵懂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尽是迷茫,对自己说出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毫无所觉。
她因为朝瑶忽然的情绪变化而露出担忧的神色:“瑶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兄长当作棋子。
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几乎将她在意的人们推向万劫不复。
探查得到的真相,让朝瑶感到一种噬骨的冰冷,却又夹杂着荒谬的释然。
室内陷入一片粘稠的寂静。朝瑶看着小夭浑然不觉、依旧带着依赖的眼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
“没什么”朝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小夭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想从这片迷雾中抓住什么。她能感觉到,朝瑶刚才做了什么,本能地感到不安。
“有事给我传信。”
窗外,风过凤凰树,沙沙作响,像是无数惋惜的叹息。
朝瑶坐在田间望着紫金顶方向,沉思不语。
一旦挑明,小夭将永远失去那个她全心信赖的兄长。自己已深尝被至亲背叛的滋味,她不愿小夭也坠入同样的深渊。
揭露此事,恰恰会落入玱玹的算计之中。
他抛出安抚辰荣军这个事,本就不是真的要讨论,而是?要看她的反应,逼迫她明确阵营。
幸好自己先发制人,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