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指尖一划,墙壁上的符篆逐一亮起,幽蓝的焰光将牢笼中的囚徒照得形如鬼魅。
“啊!”
萤夏长剑依次斩断对方四肢,鲜血四处飙溅,朝瑶指尖凝聚灵力,封住对方血管,避免大出血。
“我如今喜欢听惨叫,你呢?”萤夏在对方伤口放置蛊虫,使得溃烂生蛆。再笑着将一截白骨按在断口处,骨头上刻满细密的咒言。
“无所谓,肢骸复生。”朝瑶低诵,指甲划过囚徒锁骨,血珠滴落白骨,瞬间被吞噬。
下一秒,白骨如活物般蠕动,血肉自断口处疯狂滋生,筋脉缠绕,皮肤寸寸覆盖,可新生出的手臂,却布满鳞片般的黑纹。
囚徒惨嚎着,鳞片下竟钻出细小的虫豸。
萤夏眯起眼:“看来,缺了移精变气的调和。”
她突然掐住另一名囚徒的咽喉,指甲刺入喉管,一缕幽蓝的雾气被生生抽出。雾气挣扎着,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借你三魂中的爽灵一用。”她将那雾气拍入断臂者的天灵盖。
刹那间,黑纹消退,手臂恢复如常,可断臂者的眼珠却陡然爆裂,化作两团浑浊的血浆。
牢笼关押之人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纷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他们清楚,很快到他们。
密室四壁嵌满人骨制成的灯盏,幽绿色的火苗无风自动,在石面上投出扭曲的影。
那些影子不像光所铸,倒像从地底爬出的活物,时而匍匐,时而伸展,偶尔掠过牢笼时,笼中囚徒便发出窒息的呜咽,他们的喉咙早被咒言封住,连惨叫都成了奢侈。
萤夏踏过地面刻满咒文的沟壑,裙摆扫过时,暗红的液体微微荡漾。
朝瑶俯身看向笼中一名瑟瑟发抖的少女。
少女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却像在看一尊神,或者……一只恶鬼。
“魂渡,多久没用过了。”朝瑶轻声念出,指尖点上少女眉心。
刹那间,少女的尖叫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而皮肤下,隐约有幽绿色的纹路游走。
萤夏笑了,从袖中抖落一枚骨针,针尖蘸了蘸地上的血痕。
“可惜,这些人的魂魄太弱,撑不过三刻。”她将针递给朝瑶,“要不要试试……用活祭?”
笼中其他人开始呜咽着后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朝瑶接过骨针,却在针尖触及少女咽喉前顿了顿。
“不必。”她忽然收手,“换一种方法,用祝由。”
萤夏挑眉:“你确定?当年都未能完全驾驭的禁术。”
朝瑶望向密室顶端雕刻的星图,目光沉静如渊。“正因如此,才值得再证实。”
“咔嚓”一声脆响,最外侧牢笼的铁栏凭空断裂,砸地的瞬间化作无数黑甲虫,窸窸窣窣爬向中央石台。台上捆着一名壮汉,右腿已齐根消失,断口处却不见血,反而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未孵化的虫卵。
朝瑶屈指轻弹,那层膜骤然破裂,露出内里蠕动的肉芽。
肉芽疯长成腿骨的形状,可皮肤尚未覆上,萤夏已冷笑着一把扯断。新生的肢体在她手中化作腥臭的泥浆。
“缺了心火温养。”她将泥浆甩向墙壁,溅开的刹那竟燃起幽蓝鬼火,“下次用那个祭品吧。”她指了指笼中一名男人,“他的心,很脏。”
男人瘫软在地,瞳孔涣散,身下漫开一滩失禁的污渍。
朝瑶淡淡扫过,忽然并指成刀,刺入自己左胸,没有血。只有一缕金光自她胸腔抽出,凝成半页残破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