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女手上。
“去,把府中匠人全部喊醒,另外带上府兵!”
七王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林间找到圣女与冻得脸色苍白的儿子,“圣女!岳梁就算犯下滔天大罪,自有陛下定夺,你岂能擅自用刑!”
“你再哔哔,我让你陪他!”洛愿微眯的双眸,透着寒意,“再多说半句,你信不信我今日用陛下所赐佩剑杀你儿子!”
七王被她的话彻底惊醒,她手上有玉佩和佩剑,如同父王,仗马寒蝉。
“匠人呢?”洛愿看着七王身后的几十个人,这是打算今晚见点血?
七王连忙给管事递眼神,管事立刻笑脸相向,“圣女,他们就是。”管事指着养在府邸的匠人,一共七人。
“从今日起,你们不归七王,归我。如果有人拿家中亲人威胁你们,我必定为你们做主,明白吗?”洛愿话说给匠人们听,冷厉双眸却盯着七王。
匠人们都听说过圣女匠心独具,忽然被她归于麾下,赶忙行礼,“一切听圣女之言。”
洛愿一鞭子卷起岳梁,甩在七王脚边,“今夜,你给我看着,看看你吃的每粒粮食要经历多少人的汗水,才能送到你这位除了身份,一无是处的世子嘴里。”
她将匠人唤到身边,指着地上还未安装的水车各部件一一介绍。亲自动手,一边教他们如何组装,一边讲解功能。
匠人们也不含糊,拿起工具跟着圣女一起做事。岳梁被踹伤,湿漉漉的衣衫紧贴身上,寒风阵阵,冻得他直哆嗦。因为圣女手上的东西,七王也不敢让人给岳梁披上大氅。
转轮、竹筒、轴枢全套组装完毕,联动顺畅。洛愿让人用灵力轰开冰层,又用凤哥给自己的金针射入上游与下游冰层,冰层融化,河水开始恢复流速。
“来四个身强体壮的人,把水车抬下水!”几位魁梧的士兵立刻开始脱去棉裤,脱去鞋袜,抬起火车。
众人正在注视士兵,突然看见圣女率先跳入冰河,下意识惊呼。虽然冰层融化,此刻河水依旧冰冷刺骨。
“放下来,别耽误事!”洛愿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接住水车,士兵也不敢含糊,忍着刺骨寒意扶稳水车。“火把照在我身上,让匠人看清我如何安装和调试。”
洛愿站在水中将水车与支撑架,基座榫卯相合,比起第一次已经累积不少经验,再也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众人看着圣女熟练的动作,心服口服。抬着水车的士兵咬着牙忍着寒冷,生怕自己冷得发抖,没扶稳。
“圣女怎么自己下水,女子寒气入体可不是小事。”近侍看了一眼陛下,装作诧异的模样,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送姜汤。
水车开始转动那刻,西炎王喉头滚动,水车转动带起的水花,在火把中像是凝成无数悬空的冰棱。
洛愿纵跃上河岸,捡起地上打通竹节的整根粗竹,简易地搭上十字支撑架,将竹筒放在架子上,众人看见盛满冰水的水槽随着轮轴降到一定高度,自动倾斜,水倒入竹筒。
“你们的竹筒能搭多远,水就能流多远。农田有多远,竹筒就搭多远。”洛愿指着竹筒另一端流出的冰水。
“开春之后,西炎城的水车由你们亲自安装。”洛愿看向那批匠人。
“诺。”众人起身应下。洛愿走到岳梁面前,讥讽地冷笑一声,“敢带兵?这些不是你的府兵,你的手太长了。”
洛愿看向众人,“食君之禄,必当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众士兵,将军只是带领你们之人,你们的忠心只能给予一人,西炎国的帝王,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