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能量湮灭中心,光芒与黑暗缓缓散去,露出其中景象。
孟九笙持笔而立,断岳毫的笔尖莹光依旧,只是她脸色微微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方才那一击,也耗费了她大量灵力与心神。
而对面,云嫚的情况则要凄惨得多。
她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灵力灼伤的痕迹,深可见骨。
原本缭绕周身的浓郁黑气已变得稀薄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胸口,一个几乎穿透前后的狰狞伤口正在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色血液。
那是被断岳毫的力量所伤,伤口处莹黄与漆黑两种力量仍在不断侵蚀对抗,阻止着愈合。
云嫚手中的黑骨戒,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涣散,显然这件邪异法器也遭到了重创。
她低垂着头,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和剧痛。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和溃散的邪力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模糊。
孟九笙那一击,终究是太重了,即使她耗尽了保命手段去抵挡,也依然被重创至濒死边缘。
体内的印记,依然被隔绝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云嫚的心神。
“咳……咳咳……”
她咳出几口污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孟九笙,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孟九笙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她缓缓抬起断岳毫,笔尖再次对准了云嫚的眉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次,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彻底了结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
嗡!
整个隔绝大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别墅一侧那看似破败,实则早已被阵法力量加固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露出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那空洞外的虚空中,一步踏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衣着打扮与这破败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微生间墨。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狂暴的能量波动,却让这方被孟九笙阵法隔绝的领域,都产生了一阵不稳的涟漪。
男人就那样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目光先是扫过重伤濒死的云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随即落在了持笔而立的孟九笙身上。
“小师妹。”微生间墨开口,声音温和悦耳,“又见面了。”
看到微生间墨出现的瞬间,云嫚那几乎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剧痛和虚弱似乎都被这强烈的欣喜暂时压了下去,她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得意的笑容,目光转向孟九笙,气若游丝却充满挑衅。
“嗬……孟九笙……我……我说了……我死不了……”
主人来了,来救她了!
哈哈!
说到底,还是主人技高一筹!
孟九笙握着断岳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微生间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冷。
“二师兄,你还是找来了。”
“下属性命垂危,我这个做主人的,总不好真的坐视不管。”
微生间墨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扫过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阵法纹路。
“小师妹的阵法造诣,越发精妙了,连我的一线牵都能暂时屏蔽。”
他察觉到了异样,却找不到云嫚的踪迹。
但是,他却可以推算孟九笙的方位。
微生间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