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我是王伟强,我们店里的《黄土高坡》五十十分钟前彻底断货了。”
“我们都下不掉班,书店外面排了老长的队,几十号人呢!眼巴巴等着!好些人从海淀、丰台专程赶来的!您看能不能————”
“王经理,”杨帆的声音不高,却听不出什么慌乱,清了清嗓子,镇定的说道:“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顾客的热情,也让我们受宠若惊。”
他语速平缓,清淅地陈述着现状,说道:“但是,厂里的产能目前已经拉到极限。灌录线三班倒,工人连轴转,机器都快冒烟了。”
苏院长特批的第一阶段两万盒母带,已经优先保障了燕京各大书店的铺货。”
他目光扫过陶华及时递到他眼前的、写得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字迹的加急订单汇总,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亲自再跟厂里孙主任沟通,让他们无论如何,再挤一挤,争取明天一早,优先给你们再送三百盒过去。这真的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还请你理解。”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了顿,又考虑到新华书店的情况,接着说道:“请您务必多安抚顾客情绪,告诉大家新货已经在路上,请他们稍安勿躁。
这份支持和热情,华音音象研发中心,还有我杨帆,铭记于心。”
挂了电话,杨帆看着办公室里如同战场般的景象一常安像虚脱一样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陶华则手忙脚乱地接着另一个刚响起的电话。
他没有责备,心中涌起的是一种被巨大市场须求洪流裹挟着的、混合着无奈与隐隐亢奋的复杂情绪。
缺货的阵痛,是成功必然的伴生品。
“你们还没顾得上去吃饭吧?华声磁带厂里——孙主任那边,现在最多还能挤出多少货出来?”
杨帆走到常安身边,沉声问道。
常安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水,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才疲惫又无奈地摇头:“电话不住点的响,哪有时间去吃饭!”
“杨老师,我刚才去了一趟磁带厂,孙主任快被咱们逼得跳脚了!说昨晚上工人又熬了个通宵,今天灌录线不停,顶多——顶多再出五千盒!”
“就这,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质量,但看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真怕他把关把漏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乐观。
“盯死他!”杨帆斩钉截铁,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五千盒,一盒都不能少!质量,一粒磁粉都不能出问题!”
“告诉他,只要保质保量按时供应,过年的时候,咱们学院这边不方便,我的莲花咖啡厅给他们厂里加班的工人师傅,每人封一个厚实的辛苦红包!我们咖啡厅说到做到,不是忽悠他们!”
“明白!”
常安象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抓起电话,重新拨号,准备再次“轰炸”
那位压力山大的孙主任。
杨帆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初冬清冷的空气涌入,稍稍缓解了室内的燥热和忙乱。
窗外,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他看着远处城市朦胧的高楼轮廓,思绪飘飞。
他知道,眼前京城这如火如茶的抢购场面,仅仅是个开始。
此刻,发往更遥远省份的首批货,恐怕还在哐当作响的绿皮火车上,蜗牛般爬行在广袤的国土上。
这场由一盘小小磁带掀起的风暴,正以京城为风暴眼,积蓄着更庞大的能量,即将向着更广阔的腹地,山呼海啸般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黄土高坡》专辑的声浪,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京城向外扩散、渗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最终将汇聚成汹涌的浪潮。
京城,某处筒子楼。
逼仄昏暗的走廊有些拥挤,弥漫着油烟和公共厕所混合的复杂气味。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内,一个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