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环不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束缚装置。
在星语的感知中,它变成了一个精密的、由无数微能量节点和数据流管道构成的复杂结构。它的外壳坚韧,内部是层层嵌套的能量场和逻辑单元,核心处有一个微型的、与哨站主监控网络保持实时加密链接的收发模块。它记录她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位置信息,甚至可能分析她的肌肉微电流和情绪相关的生物电场。
它是一道锁,也是一只眼睛。
但现在,星语开始在锁眼上,跳一支极其危险的舞蹈。
她没有再去尝试用蛮力或能量冲击去撼动它——那会立刻触发警报。她的策略更加精细,也更加依赖于她新生的、对能量和物质微观层面的微妙控制力,以及那份与“源质”共鸣带来的、对“规则”和“逻辑”的异样敏感。
她的实验场,是c-7区那个设备相对齐全的小型实验室。实验对象,是一些最基础的元件:老旧的电阻、电容、几段不同纯度的金属丝、甚至是从生态角取来的、蕴含微弱生物电流的植物组织。她没有动用任何敏感的“锁匙局”设备,所有材料都是最普通、最无害的。
她的目标,不是破坏监控环,而是“理解”它。
她开始尝试用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散发热量和异常辐射的生物电能(模拟她自身散发的自然场),去“刺激”这些基础元件。同时,她的意识高度集中,感知像最细的探针,追踪着每一次微弱电流通过时,元件内部电子运动的细微变化,以及由此引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磁场扰动。
然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手腕上的监控环上。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身能量场的“外放”,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模拟出不同强度、不同频率、不同“质感”的自然波动。她像一位调音师,试图找到监控环内部感应元件最“敏感”或最“迟钝”的那个“频率点”,以及它在连续承受某种特定类型能量辐射后,可能出现的“疲劳”或“适应性”阈值。
这是一个枯燥、缓慢、需要极大耐心的过程。任何一点失误——能量稍强、频率稍有偏差、持续时间稍长——都可能越过监控环预设的安全阈值,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星语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进行最基础的物理实验。但这一次,实验的对象是自己,而失败的代价可能是失去刚争取到的有限自由,甚至更糟。
白天,她在资料室和实验室之间穿梭,阅读档案,分析数据,进行着那些看似无害的“前期研究”。她甚至主动向艾米莉博士提交了几份关于“帷幕”已知协议频率的交叉分析报告,指出了一些前人可能忽略的、频率组合可能引发的潜在次级响应模式。报告专业而克制,赢得了艾米莉博士在内部通讯中一句“思路清晰,见解独到”的评价。
夜晚,当哨站的模拟系统进入“深夜”模式,大部分区域的灯光调暗,活动减少时,星语的“私人实验”才进入更关键的阶段。她屏蔽了实验室的透明墙壁,只留下最低限度的照明,然后开始了对监控环更细致、更大胆的“探查”。
几天下来,她积累了大量琐碎的、不成体系的数据:
这些发现,让她对如何制造一次“可控的扰动”,有了初步的想法。
不能使用“秩序”能量——那太敏感,容易被判定为异常活动。
不能使用纯粹的生物电能——效果太弱。
或许……可以利用“源质”力量的“模糊性”和“亲和性”?
“源质”力量似乎能与许多物质和能量产生微弱的“共鸣”,且不易被常规监控系统准确定义为“威胁”。
她开始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质”力量,塑造成一种缓慢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