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清风阁的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十叶与慕容清风并肩忙碌着，指尖拂过案上堆叠的书卷，将其仔细捆扎好收入木箱；慕容清风则抬手取下墙上悬挂的旧剑，用软布轻轻擦拭剑鞘上的尘垢，动作间满是郑重。阁内的陈设本就简洁，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桌椅归位、器物装箱，曾经承载着无数过往的清风阁，便已收拾得整整齐齐，只余下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被阳光打出一道道亮影。
“阁里的东西都妥当了，我去看看隔壁的厢房。” 十叶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额角的汗珠被她一把擦掉。那间厢房，是她前世在清风崖的居所，自她离开后便一直闲置着，如今要重新收拾，心中难免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慕容清风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轻声应道：“我帮你搬些干净的布巾过去。”
推开厢房木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待适应了片刻，才缓缓踏入房间。目光扫过屋内，她的脚步顿了顿 —— 墙上依旧挂着当年师父送的字画，只是边角早已泛黄，还沾着几处蛛网；窗边的大方书桌和梳妆台还是老样子，铜镜蒙着厚厚的灰尘，映不出半点人影；就连床榻上叠放的旧被褥，也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被岁月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想来阿灵之前在她不在的时候没少为她打理，只是如今几百年过去，阿灵也不见了踪影，可能是她也修成仙道上了天界了。
“原来这些都还在……” 十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梳妆台的边缘，冰凉的触感瞬间勾起了无数回忆。那时她总爱坐在这梳妆台前，由阿灵为她梳发，偶尔还会偷偷在妆奁里藏几颗糖，如今想来，恍如昨日。
感慨间，慕容清风已提着布巾与水桶进来。十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拿起布巾蘸湿，开始仔细擦拭起铜镜。一遍又一遍，随着灰尘渐渐褪去，铜镜中慢慢浮现出她的轮廓，只是镜面上的细纹，如同岁月的刻痕，再也无法抹去。她又转向挂毯，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将蛛网挑落，再用干布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收拾完厢房的最后一处角落，十叶正弯腰整理散落的布巾，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却见桌面缝隙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尘埃下隐隐闪烁 —— 那光芒极淡，若不是此刻阳光恰好斜照在桌面上，几乎要被忽略过去。
她心中一动，直起身凑过去，指尖轻轻拂开桌面上厚厚的积灰。随着灰尘簌簌落下，一抹温润的玉色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圆润，阳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光晕。十叶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轻轻触碰到圆球的瞬间，熟悉的冰凉触感瞬间击中了她的记忆 —— 这不是师父当年离开时，亲手塞给她的那枚夜明珠吗？
她连忙将圆球捧在掌心，细细擦拭干净。只见玉珠愈发晶莹，通体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被月光浸润过的暖玉。十叶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起惊喜的光：“原来你在这里……”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夜明珠白日里瞧着与普通玉珠无异，可一到夜里，便会透出淡淡的莹光，柔和不刺眼，能将整个房间照得朦胧透亮。当年她还总借着这光，在夜里偷偷翻看师父留下的医书。
“清风，你快来看！” 十叶攥着夜明珠，脚步轻快地走到慕容清风身边，将掌心的玉珠递到他眼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你看这是什么？”
慕容清风放下手中的旧书，目光落在那枚玉珠上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碰了碰，只觉触手冰凉温润，玉珠在十叶掌心泛着柔和的光泽，竟比他见过的所有玉器都要剔透。“这是…… 夜明珠？” 他轻声惊叹，眼中满是好奇，“真好看，我只在话本里听过，还从未见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