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便见廊下立着一道含笑的身影。
“十叶妹妹果然还在这里。” 慕容瑾笑着走上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即便深夜也依旧风姿倜傥。他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这藏书楼的典籍是有什么魔力,竟让你忘了时辰?如今夜深露重,仔细寒气侵体,我送你回去吧。”
十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鬓发:“劳烦瑾公子等候,我只顾着看书,倒没留意时辰。”“跟我还客气什么?” 慕容瑾侧身让她先行,脚步轻快地跟在身侧,一路絮絮说着府中趣事,或是讲些轻松的玩笑,驱散了深夜的静谧与寒意。走到白雪轩门口,他停下脚步,笑容依旧温和:“快进去吧,潇潇该等急了。往后若是再读到这般晚,遣人知会我一声便是,我来接你。” 他眼底的暖意毫不掩饰,目送十叶进门,才转身离去,折扇轻摇的身影在月色中渐渐远去。
第二日,三更时分,藏书楼的最后一盏烛火被吹灭,十叶抱着书卷走出大门,夜露沾湿了她的裙摆,带来一阵微凉。她正低头整理衣襟,身前忽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抬头便见慕容清风立在不远处,一身素色衣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书卷上,又抬眼望了望通往白雪轩的幽深小径,随即默默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十叶愣了愣,轻声道:“多谢清风公子。”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迈开脚步,走在她身侧稍前的位置。
一路之上,两人没有过多交谈,唯有脚步声与偶尔的虫鸣相伴。慕容清风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遭动静,将可能存在的惊扰都挡在身外。他虽话少,却事事周到,路过积水的石板路时,会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等十叶跟上;遇到风吹过,会微微侧身,替她挡去几分凉意。抵达白雪轩门口,他停下脚步,再次颔首,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挂,轻声道:“进去吧。” 直到看着十叶推开门走进院内,他才转身,身影挺拔地消失在夜色中,沉默的守护里,藏着未曾言说的深情。
白雪轩的暖阁布置得雅致又清净,里间是十叶的卧房,铺着软乎乎的云丝锦褥,月白色的帐幔轻垂下来,挡去了大半光线;外屋的软榻上,婢女潇潇蜷着身子,盖着薄毯守在门口。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只有主仆二人,夜深时连窗外的虫鸣与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睡前,潇潇正替十叶整理着床铺,手指戳了戳软乎乎的锦褥,忍不住咋舌:“姑娘,这褥子也太舒服了!比我老家的棉絮软十倍,难怪王妃娘娘说要让姑娘住得舒心,这可是把最好的物件都给咱们搬来了。” 十叶坐在妆台前卸着发簪,闻言轻笑:“你若是喜欢,往后换着睡也无妨。” 潇潇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成!我是奴婢,哪能跟姑娘抢床睡?再说了,我守在外屋,还能替姑娘挡着点动静呢。”
等吹了烛,潇潇躺在软榻上翻了个身,又忍不住嘀咕:“姑娘,你说这白雪轩也太安静了,除了虫叫啥声儿都没有,刚开始我还以为有老鼠呢,吓得我半夜醒了好几次。” 十叶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安静些好,正好能安心做事。你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备晨膳。” 潇潇应了声 “好”,没过多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十叶听着外屋的动静,悄悄盘膝坐于榻上,闭上双眼唤起神识。屋内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像细流般萦绕在她周身,没有了往日慕容澈不经意的打扰,她的心绪愈发澄澈,修炼起来毫无牵绊。丹田内的灵力循着经脉顺畅流转,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神通感悟一日深过一日。她悄悄内视,见丹田内的灵力比往日浑厚了不少,忍不住暗自惊喜。
这时外屋的潇潇忽然呓语了一句:“姑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