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的喜庆尚未完全褪去,王府门前便来了一队身着明黄服饰的宫人,为首的太监手捧鎏金圣旨,神色庄重地高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漠北王府慕容静贤良淑德,聪慧端庄,特封为安定公主,即日启程前往西藏和亲,以固两国邦交,钦此!”
府中众人闻言,纷纷跪地接旨,慕容静跪在最前,接过圣旨时指尖微微发颤 —— 虽早已知晓和亲之事,可当圣旨真的落在肩头,那沉甸甸的责任与离别的愁绪,还是瞬间涌上心头。
旨意宣读完毕后,漠北王便将早已选定的陪嫁女子唤到慕容静面前。这女子是从王上私自栽培的 “铁手” 卫队中选出的,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武艺高强;虽容貌寻常,不及府中侍女娇艳,却自带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场。慕容静见了,心中顿时安定不少,连忙上前道谢:“多谢父王为女儿费心,有她在身边,女儿便安心多了。” 漠北王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只能轻轻点头:“此去路途遥远,凡事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离家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王府门前便停满了装饰华丽的和亲车队,随行的护卫与宫人整齐列队,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离愁。府中所有人都来送行,王妃更是早早便站在门口,红着眼眶望着慕容静,待她走上前,立刻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女儿的手背,怎么也不肯放开。慕容澈站在一旁,平日里爽朗的少年此刻却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悄悄掉了下来,怕被姐姐看见,又慌忙别过脸去擦拭。
慕容清风则骑着他那匹心爱的青骢马,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地跟在慕容静的软轿车旁,见姐姐掀开车帘望过来,便扬起脸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静姐姐放心,我送你出城!”
“静儿,此去西藏十万八千里,路途艰险,你一定要记得给母亲传书来啊!” 王妃的声音带着哽咽,握着慕容静的手又紧了几分,“你不在身边,为娘怎么能放心得下?”
慕容静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心中酸楚难忍,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强忍着哭腔说道:“母妃,您也要保重身体,莫要为女儿太过担忧。女儿一到西藏,定会立刻派飞雁传书给您,让您知晓女儿的近况。”
母女俩泪眼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不舍之情在空气中蔓延。慕容澈站在一旁,看着姐姐与母亲难分难舍的模样,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力 —— 他恨自己本事太小,不能亲自护送姐姐前往西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一人踏上那遥远而未知的路途,连为她分担一点风险都做不到。
随着护送太监一声 “时辰到,启程!”,车队缓缓启动,慕容静坐在软轿中,掀着车帘不断回头望着,直到王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放下车帘,将脸埋在柔软的锦缎靠垫上,无声地落下泪来。
车队卷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清晨的薄雾中,十叶依旧站在王府门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她方才一直站在人群的角落,没敢上前 —— 怕自己的不舍扰了离别的秩序,也怕看见慕容静泛红的眼眶,更会忍不住红了自己的眼。此刻风拂过她的衣袖,漠北初春的风依然凛冽,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缓缓蔓延开来。她想起往日里慕容静待她的温和,想起那位公主临行前还惦记着她的自由,鼻尖不由得一酸,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直到身旁的云兮轻声提醒 “十叶姑娘,风大了,咱们回府吧”,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跟着往府里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送走慕容静后,偌大的王府像是被抽走了几分鲜活气,一下子变得黯然起来。春节时挂在廊下的红灯笼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艳色,庭院里的积雪消融殆尽,只留下湿漉漉的石板路,连空气都仿佛比往日沉静了几分。府里众人渐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