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王妃收回目光,指尖捏着帕子的力道悄然加重,语气冷得像浸了冰,“我们娘儿们的事儿,我自会定夺,就不劳烦徐侧妃多嘴了。”
徐侧妃被这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裙摆的手指泛了白,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低着头,将脸埋在宽大的衣袖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大殿里的气氛本就紧绷,此刻更是像被冻住一般,只剩下鎏金铜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 慕容澈拉着十叶走了进来。两人刚跨过门槛,便察觉到殿内诡异的寂静,原本还低眉顺眼的徐侧妃,此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慕容静坐在软榻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期盼,而王妃的脸色虽算平和,却难掩一丝凝重。
慕容澈松开握着十叶的手,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母妃,找我们有什么事?方才张嬷嬷去得那样匆忙,还说您有重要的事商议,倒让我和十叶一路都提着心。”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见个个表情凝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约猜到定是没什么好事。
王妃抬眼看向他,又瞥了眼一旁安静站立的十叶,缓了缓语气,开口道:“你静姐姐要去西藏和亲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慕容澈和十叶同时点了点头。前者脸上的轻松散去几分,后者则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你静姐姐此去西藏,路途遥远,王宫之中又是陌生之地,一个人既孤单又危险。” 王妃顿了顿,目光落在十叶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 毕竟这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她思来想去,觉得十叶姑娘聪慧可靠,想要带十叶一同去。今日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慕容澈猛地转头看向慕容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殿内静得能清晰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片刻后,慕容澈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抗拒:“为什么?!” 他看向王妃,又转头看向慕容静,语气里满是不甘,“十叶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她,我早就没了性命!她又不是王府里买来的丫头,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就算是母妃,也不能强行把她从身边夺走!”
一旁的十叶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无论慕容澈如何激动,她都只是沉默着,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殿内的寂静还未散去,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不知何时站在陆侧妃身边的慕容清风,正蹙着眉打量着十叶 —— 见她垂着头,满是藏不住的窘迫与抗拒,便知她定是不愿去西藏的。他当即上前一步,替慕容澈帮腔道:“二哥说的没错!就算静姐姐需要陪嫁丫头,也该在咱们府中有身契的丫头里挑,怎么也轮不到十叶姑娘头上。她是自由身,又不是府里的下人,凭什么要跟着去那陌生地方受苦?”
话音落下,十叶微微抬起头,眼角的余光悄悄看向慕容清风,眸底掠过一丝感激。那抹目光虽淡,却像一缕暖光,轻轻落在慕容清风心上,让他更觉自己没说错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料翻飞的响动 —— 一向镇定自若、凡事不慌不忙的慕容瑾,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殿。他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进门第一眼便看向十叶,随即对着王妃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替十叶求情:“母妃!万万不可让十叶姑娘随静姐姐去西藏啊!”
王妃此前并未理会慕容澈与慕容清风的话,此刻见慕容瑾也赶来劝阻,反倒来了几分兴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