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瓷碗静静放在那里,他心里忽然一阵后怕 —— 方才人多眼杂,不知道采薇和云兮有没有注意到这个碗,若是被她们看出了端倪,免不了又要生出一堆猜测。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身旁的十叶早已看穿了他的担忧,她轻轻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不必担心,方才我特意换了平日里盛汤的碗来装药,旁人瞧着,只会当是寻常的汤水,看不出什么的。”
慕容澈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想起方才采薇说的 “姐妹们都盼着我好”,又忍不住轻声感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这府里人多口杂,真心待我的人没几个。虽说我房里的这些丫头,口口声声都说盼着我好,可她们心里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谁又能真的看透呢?反倒是云兮,虽说性子直了些,方才的话也有些冒失,但说不定,她心里是真的为着我着想,才会那般在意。”
十叶听着他的话,没有接话,只是从手边的食盒里取出一颗裹着糖霜的蜜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哄劝:“好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再吃一个蜜饯吧。方才喝的药那么苦,吃颗蜜饯压压苦味。”
慕容澈看着递到眼前的蜜饯,金黄的糖霜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伸手接了过来,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看向十叶,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变得缱绻起来:“这药苦是真的苦,苦得我舌尖都快麻了。不过,只要是你给的药,就算再苦,我心里也觉得甜。”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十叶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微一红,伸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带着几分嗔怪。慕容澈却笑得更欢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还有几分掩不住的欢喜,瞧着竟有几分 “讨嫌” 的俏皮劲儿,与平日里温和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不胡说。” 慕容澈的声音低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睫先落下去,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只过了片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目光像羽毛似的扫过十叶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错过她一丝表情,“对了…… 我方才想起,我房里的丫头前些天对你使了些小性子,你…… 你生气吗?”
十叶闻言,指尖正捻着的绣线顿了顿,她抬眸看向慕容澈,眼底带着点浅浅的无奈,却没什么真的恼意,轻轻摇了摇头:“生气是有一点的,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倒是我总跟你住在一起,仔细想想确实不是个事儿。”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少女的通透,“咱们虽说还小,可日子一天天过,也渐渐长大了。尤其是你,身份不同,王妃娘娘早晚该为你准备婚事了。你房里本就有那么多伺候的丫头,如今又多了我一个姑娘家日日待在跟前,外头不知情的人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胡思乱想呢。”
慕容澈听她这么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安抚,像是要把她的顾虑都驱散:“这个你不用操心,母妃一向最尊重我的意见,婚事这种事,她绝不会胡乱替我定下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十叶脸上,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只是…… 十叶,你自己可曾想过,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么?”
十叶被他问得一愣,脸颊微微泛起一点薄红,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点少女的羞赧与茫然:“我还小呢,想这些做什么,急什么呀。再说……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啊。”
“好了,不逗你了,你不要生气,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慕容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