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底谁是主子,轮得到你多嘴?”
“二爷,您别生气。” 云兮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倔强,“这些话憋在奴婢心里好多天了,今日说出来,心里也就舒坦了。您要是觉得奴婢错了,要打要罚,奴婢都认。”
云兮性子本就直,不像鹿鸣和彩薇那般心思细腻 —— 她们俩最懂体谅二爷,从不敢顶着他的火气说话,向来温顺顺从。至于鱼丽、菁菁那些小丫头,更是连这内屋的门都不敢进,平日里只做些扫洒的粗活,见了慕容澈都得远远回避,更别提跟他说这些话了。
前些日子,慕容澈府上的氛围悄然变了味。下人们私下里总围着 “十叶” 这个名字议论,话里话外满是揣测,这让府里几位常伴慕容澈身边的姑娘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们暗自琢磨,难不成二爷从外面带回来这么个丫头,就彻底不与她们亲近了?可这份不安终究只敢压在心底,没人敢当面说破,唯有性子直爽的云兮,忍不住把疑问摆到了台面上。
这话刚落,慕容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平日里待人体面温和,此刻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气,声音也冷了几分:“不许你们往后再来猜测我和十叶!你们要是嫌屋里人多,也都个个搬进这屋里就是了,倒不必来问我的意思。”
云兮哪里见过他这般动怒的模样,方才还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嘴唇嗫嚅着,连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只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慌乱。
恰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是采薇来了。她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慕容澈福身一拜,随后才转向窘迫的云兮,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妥帖:“云兮,王妃屋里的月柔正找你呢。她说王妃要给王爷赶制剑穗子,府里数你手艺最巧,做出来的剑穗子最合心意。你若是这会儿没事,就赶紧过去吧,别让月柔姑娘等久了,误了王妃的事。”
云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着台阶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平复的慌乱:“就来就来,采薇姐姐!” 又听见采薇特意夸自己剑穗子做得好,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散了,脚步也轻快起来,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屋里的十叶和慕容澈,直到看着云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各自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两人转头看向采薇,眼底都带着几分感激的笑意。
采薇迎着慕容澈与十叶投来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缓缓说道:“二爷您是没察觉,自从十叶姑娘来了以后,您脸上的笑容都比从前多了好几倍。先前您总爱独自坐在窗边发呆,眉头也常皱着,可这阵子,连走路都带着股轻快劲儿,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透着亮。说句实在话,十叶姑娘就是咱们房里的福星呐。其实姐妹们心里都门儿清,您高兴,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您能一直这样舒心自在。”
慕容澈听着这番熨帖人心的话,眉宇间残留的那点因云兮而起的余怒,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彻底消散了。他看向采薇,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语气也随之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还是采薇姐姐你心思通透,懂事。等会儿你见着云兮,可得帮我跟她好好解释解释,别让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我和十叶的事儿,平白多了不必要的心思。我跟十叶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次偶然的萍水相逢,恰好聊得来,算起来,顶多是半个知己罢了。”
采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轻快地应道:“好的,二爷您放心,您的意思我都明白。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先去忙了,你们接着聊。” 说罢,她又微微欠身,才转身轻步离开了屋子。
看着采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慕容澈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床头的小桌,桌上那个盛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