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 哎哟!” 一阵压抑的痛呼从床榻上传来,慕容澈猛地睁开眼,只觉右臂发麻发胀,连抬都抬不起来。他皱着眉甩了甩手臂,指尖的酥麻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惹得他又低低呻吟了两声。
守在一旁的十叶听见动静,立刻快步上前。她小心地避开慕容澈发麻的手臂,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将人慢慢扶起来坐在床上,又顺手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世子,是不是压得太久了?要不要再活动活动?”
慕容澈靠在软枕上,还在反复揉搓着右臂,闻言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十叶身上。十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斟酌着开口:“世子,其实您还是回自己的床睡更舒服。您这王府这么大,随便腾一间厢房给我就行,我自己住也方便,省得夜里总扰着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慕容澈停下动作,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既然把你从城外带回来,自然要把你安顿妥当,哪能让你独自住去厢房?你先在这儿再住两天,等我把事情安排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么我让人在外间添一张大点的床,你住里间,我住外间;要么咱们搬去西侧暖阁,那里地龙烧得足,冬日里住着最暖和。”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也添了几分恳切:“母妃都说你是我的妹妹,我又没有个亲妹妹,你同在一处住着,我就当你是我的亲妹妹了。我愿意照料你,难道你不愿意我来照顾你吗?”
他垂眸看着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知觉的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我打小就不会照顾人,穿衣吃饭都是丫头们伺候着,连点小事都做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让我学着照顾,你却总想着推开我。”
十叶听他说得情真意切,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世子您别这么说,我哪有不乐意?我只是觉得…… 总这样麻烦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话虽这么说,她语气里的局促却早已暴露了心思。
慕容澈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往后别再叫我世子了,要么直呼我慕容澈,要么像府里的妹妹们那样,喊我二哥哥就好。”
府里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 只有他这个嫡子能被称作世子,其他旁支公子连提都不能提这两个字。可这份旁人艳羡的身份,在他眼里却像块烫手的山芋。他垂眸看着地面,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压得低了些:“这世子之称,总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前阵子遭人暗中下毒,我总疑心,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名头引来的麻烦。”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早已厌倦了这身份带来的纷争。
十叶愣了愣,琢磨着该怎么称呼才合适,犹豫片刻后轻声开口:“那…… 好,二爷。” 她想着避开 “世子”,又觉得直呼其名太过随意,便选了个看似稳妥的称呼。
“哎,这不是更生分了嘛。” 慕容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还是叫我慕容澈吧,咱们之间不用这么拘谨。” 说罢,他撑着床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你在这儿接着睡,我去外间看书,不打扰你。”
十叶连忙摇摇头,掀开被子坐起身:“我也睡不着了,不如…… 我跟你一起看书吧?”
慕容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惊讶:“你认得字?”
十叶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仰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现在还认不全,但可以学啊。”
“好啊!” 慕容澈瞬间来了精神,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那我教你!” 他今年刚满十五,自小受名师教导,早已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论学识,府里没几个能比得上他,论韬略,他已有治国安邦之才。只不过他平日里为隐藏锋芒,总是表现出不如两个兄弟,所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