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殿内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可十叶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叠,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方才三位妃嫔的 “欢迎酒” 刚应付过去,慕容瑾、慕容月又轮番过来敬酒,她虽借着 “浅尝辄止” 的由头少喝了些,可架不住漠北烈酒的劲道足,没一会儿便觉得脑袋发沉,连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稳。
“妹妹,你是不是不舒服?” 慕容月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碰了碰她的胳膊,见她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立刻皱起眉,“哎呀,你肯定是喝醉了!”
慕容澈一直留意着十叶的状态,此刻见状,当即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还能站稳吗?” 十叶想点头,可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 “没事”,身子却往一旁歪了过去。慕容澈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只觉得掌心下的人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带着酒气。
“宴席先到这里吧,我送十叶姑娘回寝殿休息。” 慕容澈对着主位的苏氏行了一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苏氏见状,连忙点头:“快去快去,路上小心些。” 一旁的丫头们也连忙上前,想要帮忙搀扶十叶,却被慕容澈抬手拦住:“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丫头们愣了一下,见他眼神坚定,只好退到一旁,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十叶打横抱起,稳步走出大殿。
怀里的人轻轻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桂花香气。慕容澈低头看了眼十叶泛红的脸颊,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熟睡的小猫,心里竟泛起一丝柔软。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一路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寝殿 —— 他实在不放心让丫头们单独照料,索性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了寝殿,慕容澈先将十叶轻轻放在外间的软榻上,转身想叫丫头进来帮忙宽衣,可转念一想,又怕人多手杂惊扰了她,便又折回来,亲自动手。他动作轻柔地解开十叶外衫的系带,将那件月白色的夹袄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又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内间的床榻走去。
他弯腰将十叶放在床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放在柔软的锦枕上,另一只手则慢慢为她盖好被子,连被角都仔细掖了掖,生怕她着凉。做完这一切,他正想直起身去倒杯醒酒茶,床上的人却忽然动了动,眼睛半睁半闭着,嘴里开始嘟囔起来。
“慕容家的公子 都没慕容澈帅” 十叶的声音带着醉后的含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慕容清风那个家伙 整天不说话 装什么深沉嘛” 她顿了顿,又皱着眉,像是在替谁抱不平,“慕容澈你别怕 三公子 我教你武功 十个慕容瑾 都打不过你”
慕容澈原本还带着温柔的神情,听到这话,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无语 —— 他何时怕过慕容瑾了?再说十叶连走路都不稳,还说要教他武功?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床上的人却又翻了个身,语气忽然变得得意起来,像是在炫耀什么:“可欣仙子 你竟然不认识我了 我可是 堂堂正正的正神止若!”
“正神?” 慕容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醉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他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伸手想去捂住她的嘴,可手刚伸到半空,就见十叶的眼睛彻底闭上,嘴里的话也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轻微的 “呼呼” 声便响了起来 ——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还打起了鼾。
慕容澈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拂去十叶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感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谧又温馨,慕容澈就这么坐着,守着熟睡的十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脸上的笑意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容澈望着床上熟睡的十叶,眉头轻轻蹙了蹙。方才她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