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叶盘膝坐在青石崖上,指尖凝着淡青色的灵气漩涡,周身萦绕的薄雾随着吐纳节奏缓缓起伏。晨曦初露时,他便已摒除杂念入了定,直到月华爬上崖边的古松,才会微微睁眼,指尖划过腰间储物袋里的聚气丹瓶 —— 那是师父柳清风赐下的丹药,却被他省了又省,多半时候只凭自身灵根牵引天地灵气,丹田处的气旋在日复一日的淬炼中愈发凝实。
他的灵根呈罕见的琉璃色泽,运转功法时,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了数倍,即便久坐导致双腿发麻、灵力反噬带来经脉刺痛,也只是咬着牙运转心法化解,额角的汗珠砸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转眼又被灵气蒸腾成白气。这般昼夜不辍的苦修,竟让他丹田内的筑基初期灵气团,在短短三月内便膨胀得如同初生朝阳,继而稳步压缩、提纯,直至化作一枚温润饱满的灵气丹珠,稳稳悬在丹田正中 —— 那是筑基大圆满的征兆。
“竟已至此?” 崖下的柳清风负手而立,广袖在夜风中微微翻飞,眼底的惊色难以掩饰。他指尖掐算,千年下界光阴如走马灯般掠过,见过的天才弟子不下百数,却从未有人能在筑基境有这般骇人进境。寻常修士从初期到圆满,少则三年,多则十年,可十叶只用了旁人零头的时间,且根基扎实得远超同阶。他抬眼望向崖上静坐的少女,月光勾勒出对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心中那丝疑虑终于化作笃定:这孩子绝非普通凡胎,或许…… 真能如当年推演那般,走出一条逆天之路。
一场鹅毛大雪席卷了清风崖,不过半日光景,崖顶便积起半尺厚的雪层,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十叶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白雪早已没过她的膝头,顺着肩头簌簌滑落,将她的身形勾勒成一尊浑然天成的雪塑。唯有头顶那片五彩灵光愈发璀璨,如同破开风雪的暖阳,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光晕中流转,将周遭的冰雪悄悄消融成细密的水珠,又瞬间被寒风凝成冰晶。
这一日来崖顶探望的师兄弟已有五六位,有人轻声唤她避雪,有人默默放下暖炉与干粮,可十叶始终双目紧闭,神识全然沉浸在丹田内的灵气运转中,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直到一道带着凌厉劲风的掌风从身后袭来,“啪” 地落在她后心,十叶才眉头微蹙,只觉一股钝痛顺着脊背蔓延开,随即缓缓睁开双眼。她周身灵气骤然激荡,五彩灵光猛地向外扩张,覆在身上的冰雪瞬间崩解成碎末,随着气流四散飞去。
丹烟收回手掌,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十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这一掌她虽未用全力,却也含了三成灵力,换作从前的十叶,此刻早已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别说继续修炼,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可如今十叶竟能凭借自身灵力轻易化解,足见其修为已远非昔日可比。
“师妹,你大成了!” 丹烟迅速敛去神色,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语气却难掩复杂,“照此进度,不出半月便能渡雷劫、结金丹了!恭喜你啊师妹,届时凝成仙体,至少能有五百年寿元!”
十叶抬手拂去肩头残存的雪粒,目光平静地落在丹烟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师姐,你想怎样?”
“我自然是为你高兴啊!” 丹烟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虚假,“毕竟你我同门一场,看着你进步,我心里也欢喜。”
“你多次扰我清修,到底意欲何为?” 十叶直视着她,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我记得你向来心系师父,不去缠着他,反倒频频来找我,莫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丹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故作委屈道:“哎…… 还不是因为你。自从你拜入师门,师父的心思就全扑在你身上,连我递过去的丹药都未曾多看一眼,哪里还肯理我。”
十叶闻言,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圆润的龙珠,龙珠在风雪中泛着淡淡的莹光,正是当年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