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茶客随意的往袖口一翻,一把寒光凛冽的箭矢露出极细的尖端,上头的颜色发黑,分明是淬了剧毒的。
他面不改色的将身体绷直,用余光的视线瞥了一眼。
确认那道被锁定的身影正准备从他的身后经过时,反手握住箭矢,旋即猛然间出手,将淬毒的箭矢直直朝着背后递了出去!
远处的花鸟铺子里,将此人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阿肆眉眼一皱。
坏了!
说时迟那时快,阿肆一边提气往前冲,一边冲着前边嚷道:“小先生,当心!”
花逑正低着头赶路,听到声响,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仅是一抬眼的功夫,他感觉自己的后腰位置被一股力量冲击了一下,响起硬物互相撞击的声音!
这股力道蛮横刁钻,顿时让他往前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花逑连忙往后腰一探,抓住了一根黏糊糊的尖端,同时也摸到了被火折子和书画卡住的箭身。
而刚才行刺之人也没料到,花逑竟然会大白天随身带着火折子。
第一次出手不仅没有得手,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去你大爷的!”
茶客将帽檐一压,舍弃被花逑抓住的箭矢,抓住桌上的茶盏就往花逑的脑袋砸去!
幸好花逑反应及时,趁着踉跄的劲头,往前一个翻滚。
不仅躲避了茶客的连手攻击,还顺势拉开身形。
而阿肆也已经从铺子里钻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把短刀,几乎是一路俯冲。
沿路撞翻好几个人后,直奔两人而来!
茶客见情况不对,抱着必死的决心,两步一跃,直接扑在花逑的身上。
幸好花逑早有准备,一手做出格挡,另一只手连忙抽出那根箭矢,反手狠狠扎进此人的腹部。
只听噗嗤一声,压在身上的那人瞬间没了反应
“呼”
阿肆也终于赶到,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一脚把那人沉重的尸身踹开,赶忙将花逑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先生,你没事吧?”
花逑惊魂未定,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旋即,正准备低头去看这名神秘茶客,却被阿肆拉住。
“这尸首自会有同僚处理,咱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几乎是话音刚落,街道上顿时出现了几名官差,先是疏散围观的百姓,然后手法娴熟的将尸体‘打包’。
而阿肆拉着花逑进入铺子,反手将门关上。
外头的骚动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归于平静。
花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咱们在城中不是还有许多暗线钩子吗,而且这里还是你们的地盘,怎么大白天的都还会有刺客出现?”
阿肆讪讪的笑着。
“眼线是多,但架不住对方也是一等一的藏身高手啊,那些钩子断不干净的。”
转而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小先生也有几分本事,否则出了什么变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长公主交代。”
花逑渐渐冷静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肆。
“原来你会武啊?”
先前,花逑一直都只是将阿肆当成小孩,没想到刚才那么长的一段路,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而且一路上接连撞翻了好几个人,径直奔走的身形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脚力和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不说,身手极为敏捷机灵,即使不能称之为高手,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阿肆颇为自豪的解释道:“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阿叔是什么人,那可是戍卫营一等一的哨位,外号追风斥候,我从小就被他毒打训练出来的,要不会武,也接不了他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