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这道声响来源于袁小琦身后的木板,正被一股野蛮的力道绷直,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裂痕像是雪山野蛮生长的雪莲花,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张。
不消片刻功夫,只听咣的一声。
木板应声断裂。
而袁小琦低垂着脑袋,先是咬下了右手禁锢的钉子,然后一把扯出血肉模糊的两腿钉子,将脑袋微微上抬,顺势将两根插入铜牌之间的两道缝隙。
嘎嘣!
铜牌的连接处断裂,在袁小琦巧劲和蛮力的配合之下,一分为二。
没了身上束缚的袁小琦,哪怕只有半人高的大小,强大的气场还是让花逑浑身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爬枭的厉害之处。
即使在心里已经设想过,能仅凭千人的小股力量,就差点扭转了前线战局,显然有非同一般的过人之处。
但也没想到是如此骇人所见。
袁小琦随意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堂而皇之的在花逑对面坐下。
“要不是为了再见你一次,他们不可能抓住我。”
花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里本能的恐惧在逐渐消散。
这就是他的大胆猜想之一。
袁志既然敢让花逑把人带走,说明袁小琦一定有自保的本事。
至于这本事受不受控,刚才袁小琦已经向他证明过了。
“我的确会发病,这是我身体本能在向毒素对抗,麻痹了我的清醒一面,把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这并非无法控制的。”
袁小琦极有耐心,看出了花逑的脸色变化,轻描淡写的讲解了一番。
旋即,才步入正题。
“我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花逑也不废话,冲着外面瞥了一眼,见刚才的动静没有引来官差,才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当时是怎么从地底下逃出来的?”
袁小琦扯了一下满是血污的头发,稍稍回忆了一下。
“爹爹进入地底的刹那,踩到了连着树根的那些石板,而我正巧关在其中一块石板的下边,被树根缠绕着,石板陷落,将树根拉开了一道口子,我的头能转动了,便用牙齿咬开了那些树根,然后身体一缩,就从底下钻出来了。”
袁小琦描述的很详细,花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赶忙顺势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是怎么穿过蛇窟,把袁志从地下救出来的?”
袁小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从眼神里,花逑还是看出了一丝鄙夷。
“我被困下面这么久,整日与蛇为舞,说是他们的同伴都不为过,从蛇窟出来不是家常便饭么?”
“时间有限,你最好问一些关键问题,待会儿他们来了,我可顾不得你了。”
花逑不太适应现在的袁小琦画风,思绪有些凌乱。
只能先从最重要的开始问起。
“入口在哪里?”
“入口我不知道在哪里,但出口是在东市街桥头下面,那处的暗渠联通着的是长安街口,每到冬季缺水,有一条地下甬道可以直接出来。”
东市街的桥头?
花逑一拍大腿,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先前画完京中水渠图纸的时候,一直觉得那些水渠连接处很蹊跷。
现在仔细一想,是因为平常时候那边都有水,暗渠互通之后,连接处只要搭上石板,将水源继续往护城河的方向引,是不会有人注意到水位高低的。
那藏在下面的暗道只要挖的巧妙,顶多只是渗水,根本不会被水流蔓延。
况且,京城一年四季,起码有两季都是处在缺水的状态,水位会一直保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线上面。
这甚至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