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柳叶的指令通过隐秘而高效的渠道,递向了长安,递向了洛阳,递向了河东,江南,巴蜀
递向了除清河,博陵崔氏之外,几乎所有在大唐排得上号的世家门阀,豪商巨贾的手中!
长安,某座深宅。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三十艘船?柳叶这是要把家底全扔海里听响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放下信笺,眉头拧成了疙瘩。
“环球航行?简直荒谬!天圆地方,自古皆然!他莫不是被钱财烧昏了头?”
旁边一位中年文士却眼神灼热。
“父亲,柳叶此人,行事看似狂悖,却每每能成常人不能成之事!”
“岭南香料之利,当初谁又看好?”
“如今如何?若能分一杯羹我王家或可再进一步!儿愿亲选族中健儿前往!”
江南,水乡园林。
“生死自负柳东家这话说得直接,也实在。”
一位儒雅的商人抚着长须,对身旁的族老说道:“风险是大,但机遇更大。”
“我苏家以丝绸起家,若能借此船队开辟新的商路,直抵极西,其利何止万金?”
“当遣精通算学,熟悉货殖的子弟前往,哪怕只学得柳氏航海术之皮毛,也值了!”
而在被排除在外的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的府邸里,气氛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叶!欺人太甚!”
崔佑将信函狠狠掼在地上,脸色铁青。
他们刚刚经历惨痛的损失,正舔舐伤口。
柳叶却堂而皇之地广发英雄帖,组建如此规模的船队,将他们彻底排除在外!
这不仅是羞辱,更意味着他们将被彻底甩出未来海上利益分配的核心圈!
“冷静!”
崔民干的声音嘶哑,他捡起信函,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三十艘船”的字样,心中翻江倒海。
柳叶真的疯了?
还是他真的有把握?
那个“环球航行”到底是什么?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
他们还在为造出几条能用的船而焦头烂额,柳叶却已经要带着一支舰队去探索世界的尽头了!
“我们我们怎么办?”
崔佑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惶然。
崔民干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都爆了个灯花。
他盯着那跳跃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狠厉。
“造船!继续造!用尽一切办法,也要造出能跟上去的船!”
“柳叶能去的地方,我们崔家,也一定要去!否则世代基业,危矣!”
长安城,东西两市茶馆的闲话中心迅速切换了主题。
“听说了吗?岭南那位柳东家,要派三十艘大船出海!三十艘啊!”
“何止出海,说是要绕着天地走一圈!这,这能成吗?天圆地方,绕一圈?往哪绕?”
“柳东家哪次干的事,起初不是被人说疯?可哪次没成?香料,海图,新船这次怕是要捅破天了!”
“啧啧,跟着去一趟,回来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家里铺子都能跟着沾光吧?”
“谁说不是!没看各大家族都疯了似的往岭南派人?晚了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确实疯了。
驿站通往南方的驿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