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无意挑起事端,反过来缓和气氛,“难怪我去买毛线,人家还笑话我。”
王蔓菁道:“打你的毛衣,搭理人家个锤子。”
这是明摆着在替她说话,李梅气性傲,原本就看不起望珊,被王蔓菁这么一说更气不过。她恨恨地哼了一声,不给望珊一个正眼。
王蔓菁气不打一处来,戳着望珊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真是个软包子软骨头,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望珊不反驳,只是乖乖笑着应承下来,哪怕脑门上被戳出几个指甲印也没抱怨,举着刚打好的一小片毛衣问她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对着她,王蔓菁实在使不出什么脾气了。
好歹是做头发的,她对颜色自然比较敏感。望珊选的是砖红色,光是毛线团都好看,加上她打的样式,肯定不会丑到哪去。
然而不用望珊说,王蔓菁也知道她这是打给自家男人的,哪里会真的要。
“还是男人好喔,回家有女人暖炕,天冷有女人添衣。”
门口路过要去上班的女工人,正在和婆婆背上驮着的小娃娃说拜拜。
见到妈妈走了,娃娃哇哇地哭。
婆婆边颠边哄:“妈妈走咯,不要你咯……”
王蔓菁又说:“女人要上班,女人要带娃,年轻要上班,老了要带娃娃。上辈子造孽哦这辈子当女人。”
望珊静静听着她发牢骚。
反正没什么客人,王蔓菁索性什么都扯出来聊。望珊手里的棒针穿梭得飞快,只有在对方提到发工资后想怎么花时才慢了下来。
“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存起来就好了。”
其实她撒谎了,她有想要买的东西。
来到这里一段时间,望珊也学精了一点。王蔓菁身上的风言风语不断,多半跟男人有关,她还是少在她面前提男人为妙。
李梅就更不用说了,望珊能感受到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恶意,说多错多,少说点肯定没错。
她继续打自己的毛衣,李梅在门口站着发牢骚,王蔓菁看着外面的雨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还是男人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