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一扭头,望珊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看见他扭头,立刻露出一个咧到耳后根的傻笑。
这一跟,就从村里的小土坡跟到了城市里的水泥路。
他一回头,望珊还是会冲着他笑。
“望珊,你对谁都笑吗?像是来店里的客人,女人、男人?”
望珊跟着他踩过的地方走,随心答应道:“有时候笑,有时候不笑。比如剪头的时候,我光想着蔓姐说的步骤了,就会忘记要笑。”
李顾行自顾自点点头,那就是客套的笑,不走心的那种。
走出住的这片区域,视线明显亮堂起来。
养家的人已经开始谋生,摩的见了人,哔哔叭叭按着喇叭。望珊躲着车,正要往公交车站走,李顾行却拉着她脚步不停。
走出了一小段距离,望珊后知后觉他这是要带着她去菜市场。
“做什么啊?”
“买菜。”李顾行说。
准确地说是买肉。等望珊反应过来,他已经跟猪肉摊的老板开口要了一斤猪肉。
手起刀落,红塑料袋就已经放到了两人面前。望珊拉着李顾行的胳膊傻眼了,他利落地掏钱,再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肉已经买了,你要吃还是放着随你。”
说完这句话,李顾行心里说不出的舒坦。他知道望珊舍不得吃,但已经切下来的肉,老板也不会傻到同意退回去。她要是还省,那他就天天这样买。
他要是不犟,也就不会靠自己考出大山。
至于望珊,她像是中了奖,却碍于奖品是一提猪肉而不知所措。
她一个人拎着猪肉回家,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下手,干脆先放到桌子上,等中午回来做饭的时候再说。
上了这么久的班,她对于王蔓菁开门的时间已经把握得很好了。
晚些时候又下了雨,王蔓菁最讨厌下雨。
下雨天的生意是最差的,后街的臭味会被雨水带的到处都是,没伞的人会躲在发廊门口避雨,不要脸的人还会借着闲聊进来待会儿,踩得哪里都是黑脚印。
往往这个时候,王蔓菁就会靠在发廊门口抽烟,借此阻挡那些妄想进来躲雨的闲人。
“娘的,这鬼天气,马上就冷了耶!”
李梅知道王蔓菁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因为下雨,温度一下就冷了。等雨停了又会回到先前那样闷热的状态。
望珊则是误解了王蔓菁的意思——她以为秋冬马上要到了,于是中午休息前马不停蹄去了趟百货店,用省下来的那些钱买了质量最好的棉线。
“珊子,”王蔓菁看见那团毛线,新奇地瞪大了眼睛,“那么早就开始织毛衣了?”
她仔细看了看望珊打的样式,不由地点点头,“手还挺巧。”
望珊的手艺都是妈教的,妈打的毛衣谁见了都说好。到了要打毛衣的时候,村里很多姐很多姨都来请教妈。她是妈的女儿,不仅能缠着妈教她,也遗传了妈的好手艺。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打毛衣的原因:“早上蔓姐说天马上就冷了,我想着现在赶紧打,还能少挨几天冻。”
末了,她又说王蔓菁要是不嫌弃的话,等她打完这件毛衣也给她打一件。
李梅噗嗤一下笑出来:“土包子,蔓姐是说下雨天凉,现在才八月份,离天冷还早着呢!你这毛衣猴年马月才能穿上哟!”
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没指着望珊的脑子说她笨。望珊尴尬地连针都走错了,后背也是一阵连着一阵发热。
要是换了别人说给她打毛衣,王蔓菁肯定是不信的,哪怕这个人是卢杏都没用。
但换了望珊,她就觉得这丫头真心实意会做。
她没好气地拧了一把李梅的胳膊:“人家第一次离家,不知道啥时候变冷不是正常?就你威风,怪不得人家不跟我说你好话。显得你。一天天的,心思乱飞。”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