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顾我。”
“望珊……”
“车来了,你快点上车吧,我在家里等你。”
她把他推上车,连同那把伞一起。
司机今天不知为何关门迅速,李顾行从车头跑到车尾,只看见望珊站在雨里,一如既往地朝他高高挥着手。
大雨把心冲走了一块。
望珊没有回家,而是淋着小雨去了市场。
她在肉摊爽快地割了一斤肉,又精心挑选了两个再新鲜不过的菜,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家赶。
家住一楼,下雨天总有不方便的地方,雨水会漫过低矮的阶梯,顺着门缝偷溜进屋里。所有东西都要再收拾一遍,李顾行的书被她用两块砖头架了起来。
几乎每一本书都被她仔细展平了其中几页。
她用干拖把把家里里外外拖了一遍,现在肯定是不能在屋里晒衣服的,脏衣服泡在厕所的桶里也不会让人发现。
门口垫上了她从士多店要的废纸壳,进出的时候踩上两脚,屋里就不会到处都是黑黑的泥脚印。
收拾好一切,她敲响了隔壁的门。
望珊此时是紧张的。
乡下人串门实在简单,只要不出远门,远门总是开着的。甭管天气还是下雨、休息还是吃饭,站在外边吆喝一声就能进去坐坐。
来到这儿,她没去谁家做过客,也没谁来他们家做过客。
卢杏是她的第一个客人。
只是目前还不能这么说。
门里面一点应答都没有,望珊局促地搓了搓手,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敲门。然而手比脑子快,又或许是她太激动。落下去,敲一下,第二第三下也就跟着来了。
里面终于有了些声响,卢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暴躁。
“他妈的要死啊!”
甫一开门,她的火又没处可撒了。
“杏姐,你吃饭了吗?”
那盒凉透的炒米粉就在桌上,不小心撒出来的粉丝和空酒瓶倒在一起。卢杏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饭菜,而是睡眠。
但看着望珊期待的模样,她还是扯着乱糟糟的头发,絮絮叨叨骂着脏话跟她一起去了隔壁的出租屋。
“收拾得挺干净。”
她如是说着,坐到了家里唯一一张胶凳上,又细细打量着这个小空间。
屋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发霉的墙壁被干净的墙纸遮盖,床上两个枕头挨在一起,粉蓝分明,一看就知道谁是谁的。旧风扇的立脚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此刻正放在床边吹着风。
床上没有铺满了衣服,桌上摆着热乎的两菜一汤。外面下着雨,地板却一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卢杏原本翘着二郎腿,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后落到了自己的凉拖上。正想着要不要再去门口的纸壳上补上两脚,望珊已经把饭盛得满当,连同筷子一起摆在了她面前。
“不知道你爱吃啥,做了两道家常菜。杏姐,谢谢你昨晚上帮我。”
“挺好。”
卢杏看着桌上的菜,末了不知从哪里掏了包烟出来。
她抽出一根,知道望珊不抽,因此也没分给她的意思,只是夹在指间,问她介不介意。
望珊摇摇头。
爸是几十年的老烟鬼了,村里男人多少都自己种点烟草。闲下来就啪嗒啪嗒开始抽。这种烟浓且烈,用男人的话来说就是提神。
她暂且不知道卢杏抽的是最便宜的那一种,只觉得这种并不像爸抽的那种让人连气都喘不上。
卢杏嘴角的裂口还没完全愈合,血痂还结在上面,但不影响她把烟叼进嘴里。
吸了两口,正要掸烟灰,她这才意识到望珊家没有烟灰缸。
望珊也没有动筷,而是安静地等着她。
卢杏又吸了一口,随后用手利索地把烟头碾灭了。剩下的大半支烟被她塞回了半瘪的烟盒,她毫无征兆地起身回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