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片湿痕。武牛用力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完不断涌出的泪水;潘虎咬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哭什么!”马越猛地扭头,对着身后的伙伴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倔强,“平白让这群少爷们看了笑话!”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却梗着脖子,死死瞪着马翔他们,像一头被惹急了的小兽。
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旌旗的声响。马翔跪在地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才的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愧疚。
庞德在看台上轻轻叹了口气,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辽:“凉王这话说到根上了。孩子们争的不是高低,是忘了身后的情义啊。”
徐晃点点头,望着场中那些落泪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追思。
马超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们说他们没有父亲?难道忘了长安大街那座高耸的纪念碑?碑上刻着的名字,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双目猩红,指着台下噤声的孩子,喊道:“武牛、潘虎,两个孩子哭声哽咽,郑重跪下叩首,“”诺!”
“他父亲二人的名字便是石碑上的武安国、潘凤,我没有带你们瞻仰过吗?下面哪一个名字对应的都是这些孩子的父亲?”马超说出此话,双目猩红。
话音未落,台下的孩子们早已被这股从未见过的气势震慑。江东来的孩子攥紧衣角,长安的孩子缩着肩膀,一个个脸色发白,哪里还敢抬头。不知是谁先“扑通”跪倒,紧接着,哗啦啦一片声响,所有孩子尽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校场上回荡。
马超看着眼前这幕,胸口剧烈起伏,方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深沉的痛惜,声音沙哑下来:“这些名字,是用命换来的念想。你们记不住他们的故事,至少……别轻贱了他们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