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皮般的手指悄然勾住对方铁甲缝隙,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过帐中李儒的身影,沙哑嗓音压得极低:\"将军,长安看似底气十足,实则定是兵力空虚!指甲几乎掐进张燕皮肉,\"骤然接纳数十万老弱,光是安置粮草便是天大难题,更别提将军麾下数万青壮\"
张燕浑身一僵,感受到脖颈后泛起的寒意。续低语,喉结剧烈滚动:\"在他们眼中,咱们既是雪中送炭的援手,更是卧榻之侧的隐患!若执意保留部众独立,西凉岂会安心。戛然而止,他重重扯了扯张燕衣角,凹陷的眼窝里满是警告。
帐外寒风呼啸,却掩不住张燕粗重的喘息。他望着李儒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对袁谭军情如此轻描淡写,他不光防备着袁谭,还在防备着他这数十万人——这看似妥协的安置之策,实则是将黑山军连根拆解的毒计。而此刻,除了点头应允,他们早已无路可退。
李儒倚着座椅,手指轻叩膝盖,目光扫过帐外连绵的流民营帐,突然轻笑出声:\"云禄姑娘,你与董白即刻启程回长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知你父亲,命魏延将军整理军帐,安置大军。还有,整理出来百姓住的地方——三十万百姓,总不能让他们冻死在城墙根下。
马云禄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清亮的杏眼蒙上一层困惑:\"军帐倒是简单,之前我兄长在长安之时,至少驻扎十几万大军,怎么都好安排,但是安置数十万百姓,需调配粮草、划分居所、搭建临时棚屋这般繁杂事务,父亲怕是难以周全。
李儒却不慌不忙,将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扇骨敲在案几上发出脆响:\"白儿,你说呢?
董白歪着头,玄甲上的麒麟纹随着动作轻晃,朱唇微启:\"我虽跟着姑父学了些谋略,可这等民生大事确实无从下手。汪汪的眼眸望向李儒,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董白眼眸顿时亮起,清脆的笑声惊飞檐下寒鸦:\"还是姑父妙计!荀令君见不得百姓受苦,定会全力相助!抚须大笑,帐内的众人皆觉得这老头多智如妖。而此刻帐外,风雪依旧呼啸,三十万流民的命运,却在这场谈笑间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