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幻不定,惊疑、忌惮、恍然……种种情绪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缓缓抬首,目光复杂地扫过萧瑟、无心与雷无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今日看来,是有人铁了心要护你们一程。
天意如此,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说罢,他竟不再尤豫,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示意麾下众人。
那一众随从虽面露不解,却无人敢质疑,立刻收敛兵刃,簇拥着那顶青轿,转身便朝着大梵音寺外行去。
行至山门处,瑾仙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淅地传了回来,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提醒:
“看在过往……提醒你们一句,九龙门的人,马上就到。
无心,你逃不掉的。
若真想逃,就趁现在,还有最后一点喘息之机。”
无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近乎悲泯的笑意,轻声道:“逃?逃是逃不过的。”
已走到寺门之外的瑾仙,仿佛听到了这句低语,他驻足,抬首遥望那帝都天启城的方向,夜色中,他的侧影显得格外孤寂,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风飘散:
“是啊,逃是逃不过的。
再怎么挣扎,又如何能摆脱那……命运的主宰?
你我的命运,早就被人……牢牢攥在手心里了。”
看着瑾仙一行人竟真的就此退去,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雷无桀使劲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与难以置信:“他……他就这么走了?就因为一柄突然飞出来的木剑?
这……这也太……”
萧瑟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柄木剑,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这柄木剑的主人,是一位让权倾朝野的瑾仙公公,都不得不深深忌惮。”
镜头追随着离去的瑾仙一行
青轿平稳前行,气氛却比来时更加压抑。
两名亲随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悄然凑近轿窗,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方才那木剑虽诡异,破了您的剑势,但观其气息,似乎也并非不可力敌。
您若再次出手,拿下那三个小子应当易如反掌,为何……为何要就此退去?”
轿内,瑾仙指间捻动着一串冰凉的玉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闭着双眼,仿佛在平息着内心的波澜,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更深邃的考量:“杀不掉的。
那无心身怀罗刹堂三十二秘技,诡谲难测,本就非易与之辈。更何况……他们身后,还站着人。”
他微微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多做解释,挥了挥手示意弟子退下。
轿内重归寂静,只有他捻动玉珠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忽然,他象是想通了某个关节,又象是陷入了更大的谜团,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究竟……是陛下给我的考验?
还是……那人,擅作主张?”
蓦地,瑾仙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刹那的金光流转,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来人!”
轿外弟子浑身一凛,连忙应道:“弟子在!”
“速速准备飞鸽!
我要即刻修书,启奏陛下!” 瑾仙的语气急促而凝重。
两名弟子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惧之色。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迟疑地劝谏道:“师父,我等此番乃是奉陛下密令而来,如今事情未成,反而受挫……还要主动回禀吗?
万一……万一陛下雷霆震怒,降下罪来,我等恐怕……”
“住口!”
瑾仙冷冽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弟子的侥幸心理,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威严与清醒,“你要记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