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推进,沿途凡遇村镇,只过不驻!违令者,斩!”
辰时初刻,箱根山脚。
五千八百骑兵已列阵完毕。这些是大明新军中最精锐的“龙骑兵”——他们既擅长骑马长途奔袭,也能下马结阵步战。每人配燧发马枪一杆、腰刀一柄、掌心雷四枚,马鞍旁还挂着折叠工兵铲和三日份的干粮。
统制这支骑兵的,是个三十出头的辽东汉子,名叫马雄。他原是祖大寿麾下的家丁队长,松锦之战时因伤被俘,降清后又寻机逃回,投了李定国。此人骑术精绝,更难得的是脑子活络,不拘常法。
此刻马雄正在做最后动员。他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手中马鞭指着北方:
“弟兄们!看见前面那片平原了吗?从这儿到江户,一百二十里!没有山,没有河,连个像样的土围子都没有!德川家的八万大军,昨天在箱根被咱们打垮了!现在关东就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他猛一扬鞭,在空中抽出脆响:
“咱们就是筷子!这一筷子捅进去,要一直捅到江户城下!侯爷有令:沿途村镇,只过不驻!降者不杀,挡者碾碎!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五千八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路旁树叶簌簌落下。
马雄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老规矩,你带一千人为左翼,扫荡东路村落。我带主力走中路官道。记住,不要贪功,不要恋战,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今日日落前,把龙旗插到江户城外三里处!”
“得令!”
号角长鸣,蹄声如雷。
五千骑兵如决堤洪水,涌出箱根山口,冲入关东平原。深秋的田野上,稻谷早已收割,只留下齐膝的稻茬。铁蹄踏过,泥土翻飞,在身后扬起滚滚黄尘。
马雄一马当先。他伏低身子,耳畔风声呼啸,眼中只有前方那条笔直的官道——那是德川幕府修建的“东海道”,从京都直通江户,路面宽阔,可容四马并驰。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沿途的景象开始变化。最初几里还能看到仓皇奔逃的溃兵,但越往北,溃兵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村落。许多村庄的房屋门窗大开,院内晾晒的衣物还在风中飘荡,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余温,但人却不见了。
“统制!前方三里,有个大镇子!”哨骑飞马回报,“镇口……插着白旗!”
马雄勒马,举起望远镜。果然,官道尽头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屋舍,看规模至少是上千户的大镇。镇口木制牌楼上,赫然悬挂着一面粗糙的白布——没有字,没有纹,就是最简单的白布,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减速。”马雄抬起右手。
骑兵洪流缓缓降下速度,最终在镇外半里处停住。马雄眯眼打量:镇子里静悄悄的,街上空无一人,但一些屋檐下、窗缝后,隐约能感觉到目光的窥视。
“派一队人进去看看。”他吩咐道,“小心埋伏。”
五十名骑兵下马,燧发马枪端在手中,呈散兵队形摸进镇子。时间一点点流逝,镇内依旧寂静。约莫一刻钟后,带队哨长奔回:
“统制,镇内无人抵抗!镇长带了一群老头,跪在镇公所前,说要……要献降书。”
马雄冷笑:“让他们过来。”
不多时,十几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出镇子。为首的是个穿褐色吴服的老者,手中捧着一卷白纸。他们走到骑兵阵前三十步,齐刷刷跪下,以额触地。
老者用生硬的汉语高喊:“小老儿乃本镇名主,率全镇百姓,恭迎天朝王师!镇内粮仓、银库、武具所,皆已封存,恭候查验!只求王师……饶我等性命!”
马雄策马上前,马鞭虚指那卷白纸:“写的什么?”
老者双手捧上:“是……是降表。还有本镇户册、田亩册、税赋册……”
马雄接过,展开扫了几眼。降表写得文绉绉的,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