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此等蠹虫留存,他日必生祸乱,届时,覆巢之下无完卵。”
李贵心中一凛,连忙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绝无姑息!”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他必须表现得比明朝人更狠。
“乙等,”袁彭年继续道,“有过从,但非首恶,或有悔过之意者,罢官去职,禁锢家中,不得随意出入,以观后效。”
“丙等,牵连较浅,或可争取者,降职留用,以观其行。”
他又看向刘文秀:“靖海侯,抓捕甲等要犯,需你派兵协助,务求迅捷,不走脱一人。查抄家产,需登记造册,一丝一毫,皆需入库,充作公用。”
刘文秀抱拳:“袁大人放心,末将已安排妥当。保证让这些蠹虫,插翅难飞!”
接下来的几日,汉城内外,鸡飞狗跳。一队队明军士兵持铳执刃,在朝鲜衙役的引导下,闯入一座座高门府邸。昔日趾高气扬的达官贵人,如同死狗般被从府中拖出,家产被贴上封条,一箱箱抬出。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李贵为了撇清关系和表忠心,更是亲自坐镇,指挥抓捕,甚至主动提供了几条原本名单上没有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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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清算,如同寒流,瞬间冻结了朝鲜朝廷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空出来的大量职位,被袁彭年和李贵迅速安插上“可靠”之人,一套以监国大臣衙署为核心,唯大明马首是瞻的新权力体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起来。
掌控了军政大权后,袁彭年的第二把火,烧向了经济命脉。
大明皇家银行朝鲜总管(由苏明玉亲自选派的心腹)正式在汉城挂牌,开始行使职能。首先,便是强制推行大明银元与朝鲜“常平通宝”的兑换,并规定官府税收、大宗贸易,必须使用银元结算。银行凭借着强大的资本和武力背书,迅速掌控了汉城乃至朝鲜的金融流向。
同时,依据新约,仁川、元山、釜山三港的关税权被正式接收。大明税吏入驻关卡,对所有进出货物进行严格盘查和征税。来自大明的商船,开始享有特权,大量物美价廉的汉货(如丝绸、瓷器、铁器)涌入,冲击着朝鲜本土手工业,而朝鲜的特产(人参、皮毛、粮食)则被以“抵充岁贡”或低价收购的方式,源源不断运往大明。
袁彭年甚至下令,由监国大臣衙署牵头,重新清丈朝鲜全国土地,尤其是那些在清算中被抄没的贵族田产,准备将其一部分分给无地农民(以换取底层支持),大部分则作为“官田”,租种所得,纳入由银行管理的“朝鲜度支司”,作为驻军和行政开支。
文化的渗透也悄然开始。袁彭年下令,朝鲜各级官学,必须加设大明官话课程,聘请明人或有明人背景的儒生授课。科举考试中,也增加了对大明律法、典章制度的考察比重。他甚至暗示,未来优秀的朝鲜士子,或可有机会前往大明的书院进修,乃至参加大明的科举。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朝鲜从上到下,从经济到文化,都被迅速而深刻地打上了大明的烙印。反抗的火苗似乎被彻底踩灭,汉城表面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与“秩序”。
然而,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夜色中,汉城一家偏僻的药铺后院,几个黑影聚集在昏暗的油灯下。
“金公子,明狗欺人太甚!袁彭年那老匹夫和李贵那奸贼,简直是我朝鲜的千古罪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充满愤恨。
为首者,正是金自点的长子金鎏。他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小点声!隔墙有耳。明军哨探无处不在。”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看着父辈蒙受不白之冤?”
“等!”金鎏咬牙道,“我们在等北边的消息。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