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上面还带着几处旧日征战的浅淡疤痕,在氤氲水汽与朦胧灯光下,有种粗犷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明令宜的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指尖的微凉似乎也被他肌肤的热度浸透。她硬着头皮没有别开眼,脱下李昀的里衣后,才发现他衣服上沾染了一团血迹。
明令宜眼神一顿。
她不顾李昀的反对,就已经绕过浴桶,走到李昀身后。
“你脱衣服就脱衣服,可别乱来!”李昀强作镇定说。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下一刻,当感觉到明令宜那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他后背的肩胛处时,李昀蓦然噤声。
甚至,因为明令宜的动作,他后背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明令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心疼。
李昀不是没听出来,可是他更宁愿此刻明令宜没有心疼。
他不甚在意地一笑,“又没死,小伤而已。”
这话话音刚落,李昀就感觉到后背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没有一点准备,猝不及防之下,闷哼出声。
明令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小伤吗?怎么?现在皇上连这点小伤都忍不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李昀:“”
明令宜看了眼自己手帕上的黄白的脓液,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你自己先洗,洗了澡后出来上药!”
她说完,便要后退。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李昀并未用力,只是虚虚圈着,拇指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那触感比之前在后山时更为清晰、灼人。
“别走。”李昀有些可怜巴巴地说。
刚才因为想要隐瞒受伤的事,他已经惹得明令宜不快。
李昀可不敢保证,若是自己现在把人放走的话,明令宜会不会越想越生气。
这么一想的话,他还是将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好。
“元娘,你看,我都受伤了。”
明令宜:“”
“很疼”李昀继续说。
明令宜:“”她咬了咬牙,她现在明知道李昀的表现有一半都是装出来的,但她就是狠不下心来。
在李昀后背的伤口处,看起来着实狰狞。
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已经形成了一片肉红色的薄膜的伤口处,因为这几日李昀昼夜不停的跋涉,被衣物磨损,再一次擦破。还因为没能好好休息,炎症复发,表面溃烂化脓。
明明应该是很痛的,但在此之前,明令宜可没见李昀表现出来分毫不适。
她很难不在意。
明令宜没有说话,这在李昀眼中,就是她还想要离开的意思。
李昀直接将那只拽着明令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在这里。”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疲惫至极后的依赖,还有示弱。
水汽朦胧,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也模糊了一些本该清晰的界限。
李昀掌心传来的热度,透过皮肤,一路烧进明令宜心里。
明令宜僵在原地,能听见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在这被水汽包裹的、过于安静暖融的室内,咚咚作响,仿佛要撞破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明令宜没好气地看着在浴桶里的人,“你现在不松手,我怎么帮你洗?”
李昀闻言,脸上倏然露出了笑。
“好。”李昀这才松开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
明令宜绕到他背后,感受到李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
虽然很清楚,两人现在什么都不可能做,但是后者的目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于是,明令宜很不客气地抬手,将李昀那张转向自己的脸,给推了回去。
“看什么看!老实点!”
李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