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竟自动预判了接下来的攻防动作。
这带链之锤刚中带柔,飞锤是至刚至威,铁链是至柔至变,不论从何角度进攻,只要被铁链瞅准机会缠上剑身,必然落得个兵器脱手,身中巨锤的下场,然而
巨阙剑身上的剑意,在前四击之下已然攒至极致。
这并非平日里惯常用内息御剑的掌控感,而是一种来源于剑本身的,纯粹的剑道之意,没有使用真法,甚至连真我境都没有用。
只是一种心境,一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信念感。
谷仲溪将剑又换到了右手上。
很幸运,入手还是那么轻盈。
而后闭目,蓄全身之力挥出!
所有人皆愕然。
谷仲溪与中年男子相隔得有十步之遥,这最末的一剑,就这样凌空一挥,吗?
围观之人自然无法亲身感受,唯有正对剑招的中年男子在谷仲溪挥剑的一瞬间竟感到极强烈的恐惧,如本能般五体投地飞速趴了下去。
黑色兽羽衣尽数浸没在皑皑雪地中,但未及众人责问,下一瞬,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身后那座雪亭,竟被一剑拦腰断为两截!
四柱齐断!
雪亭再后五十步外,那些受命结阵的兵士中,最前二人胸口凭空鲜血如泉,哼都没哼便倒了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慕容卿在内,皆如看鬼神般看着谷仲溪。
轰!!!
雪亭终于歪倒,整个儿塌落,掀起强烈雪絮。
谷仲溪自然也未料到会如此。
再看手中剑,斑驳铜锈,很快便落满雪花,仍是最不起眼的兵器,可那种仅属于剑本身的剑意,依旧强烈。
“老大,老大!!”
黑面男子惊呼:“狗娃和二蛋,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雪亭之后,那两具仍在汩汩流血的尸体,染红了一片白雪。
中年男子凝视着谷仲溪,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变得决绝。
“小公子,你很强,或许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日你杀我两兄弟,此仇不得不报!”
话音落,飞锤再一次收回手中,如号令一般,近千人瞬间抽出长刀,在愈下愈大的雪中一片惨白。
慕容卿三两步闪至谷仲溪身侧,折枝剑横于胸前,目若朗星。
“尔等杂碎!分明恶行在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废话!要打,来啊!”
千钧一发之际,咚地一声,巨阙剑却再一次被谷仲溪拄于地面。
“诸位,我有个提议。”
谷仲溪声音依旧平淡,似眼前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我们跟你们走,一起去见你们的陈午将军,如何?”
一言出,众皆窃窃私语。
“老大,不可!”
说话的还是那黑面大汉。
“此二人武功高绝,绝非等闲之辈,怕便是冲着陈午将军去的!不如我等拼死一搏,将他们就此杀了吧!”
谷仲溪一声冷哼:“你若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我们二人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若非你等挑衅在前,我又怎会出手?这个提议,便是念在你们方才说要赴司州勤王,还是有血性的晋人而已。我手中鲜血本已再难洗净,又何怕多出你们这千人?”
这一段说的坦坦荡荡,容不得有一丝怀疑。
疤面中年男子沉吟片刻,终究收了巨锤。
“众兄弟听令,我等押送此二人入城,若此二人有任何异动,立即掩杀!”
所有人面面相觑,忽然反应过来,零零散散地回答:“是!”
中年男子看向黑面大汉:“老黑,你将狗娃和二蛋尸首收了吧,回头就对他们爹娘说说他们英勇无畏,与匈奴人激战阵亡。”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