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的假情报，在凌晨五点被“匿名信源”送到了理查德的加密邮箱。
情报内容经过精心设计：山本生物研究所（山本绫子主导）即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公布一种深海酶的合成替代技术。将细胞培养成本降低68-72，且不受原料产地限制。
附上的还有三份“内部实验报告”——当然是伪造的，但数据详实，图表专业，甚至有几个山本研究所真实研究员的签名水印（中村通过内线获得）。
情报末尾，用红字标注：
【据悉，蔚蓝集团已与山本研究所达成战略合作。一旦技术公布，合成海鲜市场价格将在一周内腰斩。】
【建议：要么抢先公布同类技术，要么……采取极端措施，在他们公布前彻底改变市场格局。】
理查德看完邮件后，在自己的船舱里坐了整整半小时。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命令技术团队验证情报真伪——结果当然是“高度可信”。
第二，联系背后七家财团的代表，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第三，启动了一项名为“收割者行动”的预案。
早上八点，林凡收到了陈浩的监控报告。
“理查德上钩了。”陈浩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兴奋，“他的加密通讯流量在半小时内激增300，而且有七条指令已经发出——都是关于‘资源调配’和‘区域清场’。”
“目标地点？”
“和我们预测的一样：北大西洋渔场，坐标北纬45°-50°，西经40°-50°区域。”陈浩调出卫星图，“nori的三艘补给船正在从不同方向向该区域集结。按照航速，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抵达。”
“生态武器呢？”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根据中村提供的内部文档，nori在公海有至少十二个‘移动储藏点’，都是用退役货船改造的浮动平台。”陈浩放大几个可疑信号源，“这些平台在过去两小时里开始移动……方向也是北大西洋。”
一切按计划进行。
但林凡脸上没有喜悦。
“凡哥，我们该部署‘生态免疫网络’了。”陈浩提醒，“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海洋之心】在胸腔内微微搏动。
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证据，一定要是人类提供的吗？
理查德可以伪造文件，可以收买专家，可以操控舆论。在人类的规则里，真相可以被扭曲、被掩盖、被交易。
但海洋的规则，不一样。
在海洋里，生命本身……就是证据。
“陈浩，”林凡突然开口，“取消‘生态免疫网络’部署。”
“什么？！”陈浩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是我们唯一的——”
“我们有更好的办法。”林凡转身，眼神中有一种陈浩从未见过的决绝，“我要让海洋……自己说话。”
“怎么让海洋——”
“鲸群。”林凡调出全球鲸类迁徙路线图，“北大西洋渔场，现在是座头鲸、长须鲸、蓝鲸的夏季觅食区。至少有八个种群、超过三百头鲸正在那片海域活动。”
陈浩愣住了：“你想……利用鲸群？”
“不是利用。”林凡纠正，“是邀请。”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从星光之子遗迹和守望者晶体树中获得的古老知识：
“星光之子文明与地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