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先知号”最终没有抵抗。
在三艘海警船的包围和海军潜艇的威慑下，理查德·洛克选择了“体面”的合作——至少表面如此。他同意接受国际海事组织的调查，同意暂时交出船上的数据服务器，同意在调查期间留在船上接受“保护性监管”。
但真正的战争，刚刚从深海转移到了另一个战场：
网络。
直播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全球社交媒体分裂成两大阵营。
“铁证如山！那些指令代码太可怕了！”
“理查德伪造证据被当场揭穿，还有什么好说的？”
“必须严惩nori，让他们赔到破产！”
“林凡怎么刚好能破译那些加密信号？是不是他自己安的？”
“海警船出动太快了，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深海的事情谁说得清？说不定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让国际专家组说话，我们普通人看不懂技术细节。”
“但有一点：大公司会疯狂到摧毁全球渔业吗？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如果真那么做，他们自己也赚不到钱啊？”
最后这种声音，最危险。
因为它基于一个看似合理的常识：资本家是贪婪的，但不是疯子。摧毁市场对他们没有好处。
而理查德的团队，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直播结束后第三小时，nori的官方声明发布：
【关于近期不实指控的严正声明】
“新海洋资源公司（nori）是一家致力于海洋可持续发展的科技企业。我们从未、也绝不会从事任何危害海洋生态的活动。”
“针对林凡先生出示的所谓‘证据’，我们已聘请全球顶尖的网络安全公司‘赛博审计’进行独立分析。初步报告显示：”
“1 所谓‘指令代码’的加密方式，与蔚蓝集团内部使用的通讯协议高度相似。”
“2 信号追踪记录存在时间戳篡改的痕迹。”
“3 赤潮母体影像中，部分金属框架的合金成分，与蔚蓝实验室三年前申请的专利材料一致。”
声明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我们理解林凡先生在巨大压力下可能产生的偏执。我们也愿意相信，那些可怕的生态灾难并非他本意制造的。”
“但科学需要证据，正义需要程序。在独立调查完成前，我们呼吁公众保持理性，不要被情绪裹挟。”
“nori将全力配合所有合法调查。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声明下面，附上了“赛博审计”公司的资质证书、三位诺贝尔奖得主的联名担保信、以及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技术疑点分析报告”。
报告写得非常专业，充满了普通人看不懂的术语：频谱分析、时间戳熵值、材料晶体结构比对……但结论清晰：林凡的证据“可能”被篡改过。
这就够了。
在真相模糊地带，“可能”两个字，足以动摇大部分人的判断。
“他们在打技术迷雾战。”陈浩盯着屏幕上的报告，咬牙切齿，“这些分析都是断章取义！时间戳篡改是因为深海数据传输有延迟补偿，合金成分相似是因为我们和他们都用了公开的深海耐压材料配方——”
“但普通人不明白这些。”林凡平静地翻阅着网络舆情报告，“他们只看到‘专家说有问题’。”
“那我们就找更多专家反驳！”
“那会变成专家骂战，公众只会更迷糊。”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