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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说起此事,学生倒有几分不解。”
他缓缓开口,“先前学生曾给郑藩台献过两策。
一者,以灾民为饵,借机闹事,此乃借刀杀人之策。
二者,允其查缉私盐,此乃驱虎入狼群,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之局。”
他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此二策,不敢说万无一失,但皆是因地制宜,攻其必救。
若执行得当,李钰纵有三头六臂,此刻也早该清除,或身败名裂了。”
萧远也知道这两件事,不由也看向郑伯庸。
郑伯庸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气又闷。
你白先生什么意思,让你来出谋划策,你先甩锅给我。
你那两条什么狗屁计谋,完全就不好使好吗?
李钰轻松就化解了,现在有了荒山做根据地,那些灾民还如此维护他。
这都是你出的主意造成的。
还有查私盐的事情,如果不让李钰查私盐,他就不敢借机调换卷宗,让县衙用印。
陈万财的案子上报上去,被判处死刑。
你知道没了陈万财,我要少多少收入吗?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责怪我,还说我执行不当,简直岂有此理。
郑伯庸心中大骂。
他堂堂一省藩台,竟被一个无功名、无官职的白身幕僚当众指责,简直是奇耻大辱!
偏偏此人是国公心腹,他又不敢反驳。
只能憋着一口气,垂首听着,袖中的拳头暗暗握紧。
眼角馀光瞟到吴振雄居然还点头,不由气急。
你特么到底是那头的?
姓白的这是故意落我面子,抬高他自己,你居然还跟着点头。
其实吴振雄心中也觉得郑伯庸没什么用。
让你困住李钰都困不住,还被撞破走私的事。
否者的话,就不会发生追捕的事,他的人也不会死那么多了。
白先生此时心中也颇为不爽。
心里更是为自己惋惜。
郑伯庸此辈,不过时运稍济,论才具机变,焉能与吾相比?
吾之策算无遗策,奈何执行之人庸碌不堪,连番错失良机。
反让那李钰小儿坐大,养虎遗患!
这官场,当真埋没真才!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白先生见敲打也差不多了,这才道:
“如今局面,李钰已非初来乍到之雏鸟。
其长处有三:一是圣眷未明犹在,有恃无恐。
二是骤得骑兵助力,有了爪牙。
三是蛊惑灾民,暂得根基。
然其短处亦显而易见:根基浅薄,孤立无援于福建官场。
重情义,身边之人便是软肋。
所求甚大,则易露破绽,授人以柄。”
听到白先生的分析,三人点头。
郑伯庸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些才华。
萧远道:“那依白先生之见,当如何?”
白先生略一沉吟,“当下之计,需多管齐下,软硬兼施。”
“其一,硬围!吴将军当立刻调集兵马。
以剿匪为名,封锁希望岭四周要道,断其粮草水源补给,尤其要防止其信使出入。
将他困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