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人突然一愣,犟道。
“好啦好啦,咳咳————别傲娇,你俩要说什么我就不听了,我去前厅,那边应该快开始了。”悬壶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衣领,退身走了出去。
齐林没有走这么近,以防低头的动作太过明显,只是看着打更人:“抱歉。”
“又道歉干啥?我都说了我会自己找到真相的。”
“这一次的道歉,是替别人说的。”齐林轻声道。
从穷奇部分传输的记忆中得知,这位说书人再次出现,是以打更人的能力作为具现的桥梁,其中更是涉及到了另一位神秘的大傩一伯奇。
那么在中间嫁接的打更人知道多少?
在前几日,回到第九局后闲下来的第一时间,齐林就找到了打更人,当时这个家伙刚刚离开圣女的研究室,正在走廊里看着冰冷的灯光发呆。
“为什么——要把我当工具呢?”打更人蹲在地上问出了齐林这句话,看不清他的表情。
“抱歉,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怎么,想杀人灭口啊?”
“————可以考虑。”
“什么都记不得了————”打更人抓了抓脑袋,“我唯一记得的是,有人想借我之口,告诉你一些事情,我的能力成为了你们py的玩具————”
“不要说得这么奇怪,但是,抱歉。”
知道这些事和他的身份,对打更人来说没有好处,虽然清除记忆这事不够人道,但却是必要的选择。
“我没有记恨你的意思,这场灾难也得到了解决————”打更人捏紧拳头,似乎要把指甲嵌进肉里,“我只恨自己不够厉害————我不是主角,只能被人当做工具,当做呼来喝去的传话筒。”
齐林沉默无言。
“我会自己找到真相的。”打更人猛然站了起来,出乎齐林的意料:“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秘密,在不了解细节前,我也没法对其他人说。一旦我找到真相,发现你藏着坏心————你就等着我向上级举报吧!”
那天,齐林觉得这个需要自己低头俯视的,有些聒噪的男人,突然变了许多。
思绪回到现在,打更人表情疑惑,似乎在思考这个“别人”的身份,而后大厅广播响起柔和的女声,将两人的目光一同引到正厅来。
追悼仪式即将开始。
人群如静默的潮水,缓缓汇向主厅,齐林回望一眼,依旧没见人事部的李素琴。
主礼台后方高悬巨幅屏幕,纯黑底色上是流动的金色文本,追悼词通过扬声器扩散,沉稳而不失悲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以最残酷的方式,量出了人性与勇气的重量。
我们在此哀悼,哀悼骤然熄灭的星辰。
他们身份各异,是父亲,母亲,是丈夫,是妻儿,是并肩同袍——但当灾厄降临,他们只有一个名字一守护者。”
台下低垂的头颅间有压抑的啜泣。
“他们倒下之处,便是秩序重新生长的坐标。不是天赋异禀让他们成为英雄,而是挺身而出的那一刻,他们身上闪耀着人类共有的、最朴素的勇气和担当。”
追悼词在短暂的停顿后扬起:“————哀思之后,更需奋起,这些逝去的背影提醒我们,守护来之不易的安宁,永不倦怠。
————愿生者承继这份守护的责任与热忱,让他们的光芒,永存于此城此心。”
灯光渐暗,屏幕上流动的金色文本转为肃穆名单,一个个名字伴随着简短事迹依次浮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