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张武怒吼,“不许动,不然我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段。”
“动?”方班首轻轻笑了。
他的穿着依然古朴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但脸上已经戴上了一副玄异之极的面具。
那面具额头处刻着浑天仪黄道环,面纹二十八宿星路,两颊各垂三道朱砂浸染的麻绦,绦穗坠着六枚开元通宝。
堪舆学鼻祖之袁天罡。
他的眼神低垂,满含佛性,藏在二十八宿星路中,于是变得不似在看人,而是俯瞰着蚂蚁,或是砂砾一样的东西。
“僧什么都没做——切皆是苦海自渡,切皆是命运使然。”
他走上前去,“看吧。”
星光骤然点亮,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他周身的亮度瞬间超越屋内的白炽灯,银河把一切笼罩在内,星移斗转,尽是张武看不懂的东西。
“停下,这是我的最后警告!”
散漫的神色已经从张武的脸上消失殆尽,被锐利的锋芒替代,而后他的手上已然出现了一副通体赤红,眉间一道金色竖纹,表情叱怒的傩面。
突然,一道蓝色的弧光从他身旁弹射出去,他的耳朵里涌进令人发麻的电弧声,紧接着,方圆顿时抽搐起来,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了,你和他废什么话!”悬壶手握着一把电击枪大吼,“先制服他们!”
虽然张武不懂,但悬壶对佛学,星象这些传统文化颇有研究。
帝星移转—十二颗未知的客星越过了天市垣,这是“星孛入虚,主更迭”的征兆。
地脉翻涌,天动异相,有重大变革即将发生。
悬壶并不擅长武力,因此实际作战方面只能依赖张武,而她的手中的电击枪在射出一发后,已然转移了目标,瞄准了旁边那团烟雾。
烟雾——
她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会是错觉么?可这个烟雾的型状——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些。
张武被旁边一声叱喝吼得脖子一歪,但也确实反应了过来,用手将傩面复盖在脸上,脚下徒生力道,一个箭步便冲上前去,膝顶对方的腹部,动作干脆利落到宛如一道惊雷!
光从动作看,张武绝对是个熟络的练家子!
但,没有预料中的反馈,张武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浓烈的,无味的烟雾象是北方冬日的大雾,枯槁而死寂的弥漫开,汹涌如白色的浪。
它铺天盖地,以至于张武下意识双手交错挡住了面门!
但,并无实质性的伤害发生。
张武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重大的错误。
这里最危险的并不是他,而是悬壶—她不是战斗侧的,面对敌人压根没有自保能力—-
“张武!”悬壶往后退步,手握电击枪,怒吼着同事的名字。
但毫无回声。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了,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团人型的烟雾突然崩溃瓦解,尘埃落地,又尤如蘑菇云般瞬间扩散开,将苍茫的世界遮挡在浓雾里。
退入雨中!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方才需要躲避的大雨,却突然成了她逃生的路线。
悬壶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朝她的感觉走,但方才不到二十平的小屋,此刻仿佛无边无际,只有浓雾铸成的墙。
她找不到门框了!
“悬壶面具——陈静婵女士,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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